十一

街角奇怪的买卖勾起了几人的怀疑，司凤瞥见那笼子里关着的男人，闪过一丝熟悉，下一刻听到少恭的话。

“屠苏师兄，那人好像是上次在鹿吴山山洞里见到的妖怪”

屠苏嗯了一声，眼神已经开始紧紧盯着那边的交易。

“我有一个计划，把那妖怪救下来”禹司凤低声开口。

“我能做什么吗？”褚璇玑望着三人，满是迷茫。

“你和你姐姐躲起来”看见敏言与褚玲珑朝这边走来，禹司凤抬手打了招呼。

凑近跟敏言耳语几句，随即他就带着褚玲珑与褚璇玑向偏僻走去。

剩下的三人依照计划实施营救。那买卖的人突然被打断，在大街上直接显现了原型。随即街上一片混乱，人群四散奔逃。

“走”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凭空出现，少恭已然受了伤，屠苏顾及少恭安危，拉上他挡住一只狼妖，喊上禹司凤离开。

另一边，敏言不敌眼前的对手，被掀翻在地晕了过去，褚玲珑被束缚住，褚璇玑却无半点方法去解救。

青光刺破长空，黑雾松开褚玲珑，变成黑衣人单膝跪地，眼神紧紧盯着来人。

长剑一出，身法行云流水，狼妖终究不敌，闪身逃离。

为首的狼妖离开后，紧追屠苏几人的妖怪要散了身形，三人面面相觑，禹司凤想起未能救下的鱼尾妖怪，又赶了回去。

“多谢几位相救，在下亭奴，乃是鲛人”

鲛人被禹司凤抱在怀里，道着谢，抬眼看向屠苏和少恭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鲛人？”屠苏不明所以。

“上古传说记载，鲛人多生于南海，是非人非妖的种族”少恭捂着伤口，向屠苏解释。

“那他为何会被那些妖怪抓住？”

禹司凤低头看了眼亭奴，面色平静“听说鲛人族有预知未来的神谕，估计是为了这个秘密吧？”

亭奴苦笑一声“确实，只不过那些神谕只是传说，真正能窥见未来的还是因为我族得了万劫八荒镜的碎片”

“万劫八荒镜？”禹司凤不禁好奇。

“许是这个东西”欧阳少恭从怀中拿出一块镜子碎片，递给司凤，上次鹿吴山之后，这块碎片屠苏本要还给褚璇玑，却被欧阳少恭收下了。

“万劫八荒镜乃是天界之物，自千年前战神陨落之后也跟着消失了，据说如今散落凡间，妖族都在寻找此物”

“可是你一个鲛人如何得知这些？”禹司凤不禁问道。

“实不相瞒，万年前在下曾在天界做天医，只不过后来被贬了官职，回到南海罢了”

亭奴正说着，昊辰已经带着褚璇玑几人走了过来。

两波人汇合，昊辰望着屠苏那副关切少恭的样子，不由想起少恭与自己的谈话，掩饰着咳了一声，询问起亭奴的身份。

“虽然非人非妖，可我们是修仙门派，还是少沾染些为好”

昊辰说完，冷冷看向禹司凤“把他送回湖里吧”

褚璇玑好奇禹司凤抱着亭奴满脸通红的样子，不禁笑起来“司凤，我陪你一起去吧！”

褚玲珑自然不敢让妹妹一个人跟过去，也不习惯跟昊辰待在一起，拉上敏言也一同跟上去了。

现场只剩下三个人，各自相顾无言。

“昊辰师兄，可有随身带伤药？”

听见屠苏呼唤自己，昊辰莫名心惊一瞬，然后反应过来，拿出怀里的伤药亲自给少恭上了药。

“多谢昊辰师兄”少恭温婉一笑，昊辰却冷哼了一声。

“可有逛全了？”昊辰转移开话题，询问起屠苏。

屠苏摇了摇头。

昊辰叹息“也罢，青木镇我也算熟悉，我带你二人逛吧”

三人之间萦绕着奇怪的氛围将这青木镇又逛了一遍。

“尝一尝？”走到糕点摊前，昊辰自觉买了一包栗子糕，递给屠苏面前。

屠苏有些无措，看向昊辰的眼神带着茫然。

昊辰满脸微笑，记忆里云溪喜甜，曾闹过自己，他学着长琴昔日在榣山的技艺给他做了栗子糕，惹得他满心欢喜。

栗子糕是长琴与云溪都爱吃的，若是屠苏，应当也不会拒绝。

眼看着屠苏丝毫没有伸手的意思，昊辰自己拿出一块塞到他嘴里，又请少恭拿了几块，便温柔似水盯着屠苏咀嚼。

嘴角沾了些栗子糕的残渣，他伸出手细心帮他拭去。屠苏茫然接受着他这些行为，心中鼓动起来，面红耳赤。

“怎么脸这么红？”昊辰伸手试了试额头“受凉了么？”

少恭哼笑一声“屠苏师兄穿的确实单薄了些”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山上去吧？”昊辰立刻提议。

屠苏别扭的推开昊辰，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不用，又靠近少恭“不是说要放河灯吗？”

他摸不清心中的情绪是为何，靠近昊辰的时候那种异样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脑海中不断闪过奇怪的画面，他知道那些自己从未经历过，只是栗子糕入口的那一瞬间那种贪恋怀念的滋味让他猝不及防，他生在天墉城，哪怕十岁之前的记忆全然没有，他还有师尊和师兄，他不该贪恋昊辰这段时间的照顾和温柔，他心中明白，那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而已。及时脱身的话，应该来得及，可他真的脱得了身吗？

少恭听他的语气似乎并不想回到少阳去，只好顺着他的话对昊辰解释“我想让屠苏师兄陪我放河灯祭奠故人的”

昊辰没有回话，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天色也渐渐晚了，桥边也陆陆续续漂着河灯，他思索一番，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