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路小北赶到时,楚歌早就被先带到了医院的急救室处理伤口。
路小北看见地上的斑驳血迹,心里一阵发毛,冲向楚歌的家里,门开着,没有人,只有满地狼藉,还有一路流出来,从他第一眼看到的地方,都有血迹。
路小北扶着门得手都在发抖。
“你找谁?”邻居大婶走过来问道,她刚才看见楚歌没关门,想过来关门。
“阿姨,有没有看见楚歌?!路小北看见来人急忙问道,
“哎呀,你是楚歌朋友吧,她上了120的车,派出所也来人了,她和她继父打起来了!”大婶叹息的说。
路小北脑子嗡的一下,急忙掏出手机:“爸,你在班上吗?!刚才是不是有打架报警的!”
“小北?我现在咱们这医院的急诊室呢,刚才是有个打架的,好像有个姑娘叫楚歌,”路小北爸爸接电话,听见自己儿子连珠炮似的询问,疑惑地看像楚歌。
“好,爸我马上过去,她是不是受伤了?!”路小北一边冲向马路边,一边焦急问道。
“哦,刚才是发生了肢体冲突,受伤了,在处理。”路小北爸爸看了眼正在处理伤势的楚歌,
“我马上到!”说完路小北挂了电话上了出租车,急的拿着拐杖的手,不停的出汗。
楚歌低头一言不发,急诊室的女大夫看着她手臂和手上扎满了碎玻璃渣,耐心的给她清理,
楚歌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倒是楚歌的继父,不停的嗷嗷叫。楚歌白了他一眼,当他多有出息,哼。
路小北下了出租车向医院大厅跑去,最先看到了他爸:“爸,楚歌呢!”路小北脑门都是汗,
路小北爸爸赶忙走过来,“儿子,人在里面。”
路小北转身就跑向急诊室。
“路队,那不是你儿子吗?”一起来的同事问道,
“哦,是,好像里面的女孩是他朋友。”路小北爸爸说道,也向里看去。
“楚歌。”路小北站在急诊室门口喘了几口粗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乱。
但是他一看见楚歌,心里就开始难受,楚歌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嘴巴的一处都肿了起来,胳膊和手都是血迹。
楚歌震惊地看着路小北,低下头,沉默不言。
他慢慢走过去,坐到楚歌的身边,撩了她头发,看看她的脸,楚歌的头发长了,垂下来可以挡住她的侧脸了。
“疼吗?”路小北轻声问,
听见路小北的声音,楚歌在也忍不住,开始默默流泪,但是仍是一言不发。
“别怕,天塌下来,还有我这个个高的顶着,你不是一个人。”路小北看着楚歌脸上滑落的眼泪,温柔的给她擦去。
楚歌的终于忍不住抽泣,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路小北刚想给她擦来,楚歌倔强的扭过头,路小北叹口气,他知道她要强,有事从来都是一个人扛,连哭都不让人看见。哪怕受伤,也喜欢去一个人躲起来舔伤口,
急诊室的女大夫终于把玻璃渣都清干净了,上完药,很有眼力见的对路小北嘱咐道:“伤口这两天别沾水,不然容易发炎感染,”
路小北点点头:“谢谢大夫,”
“没事。”女大夫赶忙离开给他俩个说话的机会,
“你不想说话可以,但是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才能照顾你妈妈。”路小北轻轻抬起楚歌的手,心疼的看了看。
提到了她妈妈,楚歌这才看向了路小北,“我什么也做不了。”然后闭上眼不停的落泪,
半天才说话的楚歌,说出了这句话,透漏着无奈和无助,路小北心里一疼,“你还有我,有我们。你忘了,鸵鸟终归会找到沙丘,朋友就是用了遮挡风雨的。”
楚歌想起这还是,上次她想放弃上学,路小北在外面劝她时说的话。
她终于对路小北露出一个浅笑,路小北心下松了一口气。
就这此时,楚歌的继父也处理完伤口,一个箭步走了上来:“你个赔钱货,你个死丫头,敢打老子,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楚歌看见继父冲过来也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过去,路小北一下子站到了楚歌面前,将她护在身后看着楚歌继父,冷冷地问:“你想干嘛?”
“又是你,你滚开,这没你的事,她打了我,我要让她坐牢!”继父冲着路小北嚷嚷。
“呵,坐牢,”路小北好笑的点点头,“你和楚歌充其量也就是个民事纠纷,可是楚歌的妈妈,弄不好可是刑事责任,该坐牢的,是你吧?”轻轻几句话,楚歌的继父就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他不傻,楚歌妈妈刚住进医院,只有一个表姐照顾,女人家没主意,没敢报警,但是路小北几句话吓得他够呛,但仍然心虚的说道:“有你什么事,你谁啊,你是这丫头什么人啊,我可是她爸!”
路小北的脸色也黑了下来:“家暴也是犯法的,你把楚歌的妈妈打伤了,就是在犯罪,我已经警告过你,是你知法犯法,至于我是她什么人,不需要你操心!”说完转身扶着楚歌坐下,
路小北刚才的一举一动,路小北爸爸和同事都看在眼里,“路队,你这和儿子长大了。”同事和路小北爸爸打趣道。
路小北爸爸笑了一下,“差不多行了,进去吧咱们。”
“伤口处理完,回所里先做笔录吧。”路小北爸爸特意看了眼路小北,牵着楚歌的手。
楚歌和路小北爸爸对视一眼,立刻低下头,将手缩了回去。
路小北看向楚歌,又看了一眼老爸,眼睛不自然的瞟向别处。
这个臭小子!路小北老爸乐了一下。
回到派出所,做了简单的笔录,
路小北在外面坐着,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楚歌妈妈的伤目前还没脱离危险,之后又要怎么办,好了还回去吗?报警,起诉离婚,赔偿金,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