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庞大骇人的妖气倏地冲天而起,狂暴的啸浪有如实质,一瞬间好似龙吟虎啸荡彻天地,莫云歌被压迫地根本难以呼吸。
身边羽衣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吵得墨云歌心烦意乱,但是玉藻前似听见了他的哭喊,可怕的妖气顿时荡然无存。
谢谢谢谢,我的……哥哥?

转眼间便独剩瓢泼大雨倾盆而落,连这冬日的严寒也冻结不住这场诡异的妖雨。
于此同时,莫云歌前世的记忆也从孩童短暂的懵懂间尽数苏醒,她知道这个世界。
这是……阴阳师?

但她也只认识那些妖怪,根本没有深入研究过阴阳师的世界观,对剧情走向根本是一知半解。
原来“大舅”真的是男的,也有妻儿……

那为什么没有出我们孩子的角色呢?

啊啊,早知道就看看故事了!

正思索间,门扉响动,一道倩影款款临近,惊得莫云歌险些大呼。

不要哭,不要哭,妈妈在这
身边羽衣开怀一笑,奶声奶气地惹人怜爱,但莫云歌听得懂刚才的对话,自己的母亲绝对不可能再出现在自己身边!

嗯?
千代看向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莫云歌,眸中却闪过一丝落寞。

果然还是和她不太像吗?
你是玉藻前!

莫云歌咿咿呀呀地伸手指了指“千代”。

有趣的小家伙,看来有时间还是需要问一下葛叶
这场诡异的大雨连着下了七个昼夜,似是对这不公平待遇的指责与控诉。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懵懂的年岁已然走向了另一个起点,转眼间已过去了许久,兄妹俩都知道,现在这个名叫“千代”的巫女并不是自己的母亲,但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保守着这个秘密,就像在保护一个,晶莹剔透的梦。
#羽衣 葛叶阿姨!
##爱花(墨云歌) 葛叶阿姨!你又给我们带了什么好玩的?
#葛叶 今天给你们的不是好玩的哦
葛叶从怀中拿出一对手环。
#葛叶 这是可以收敛妖气的手环
#葛叶 现在你们的妖气开始显现,不加以抑制的话,会被阴阳师找到的哦。
##爱花(墨云歌) 好~
#羽衣 好~
他们乖巧地带上了手环,原本立于脑袋上的一对毛茸茸的大耳朵倏地消失不见。

孩子们!
千代在房子喊道,等到两人欢快地跑进屋子,她温柔地摸了摸他们的头。

明天妈妈要和葛叶阿姨一起出去,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能调皮哦
#羽衣 知道啦!
##爱花(墨云歌) 好~
……
好温馨的一个家啊~

那为什么玉藻前之后会选择前去毁灭京都呢?

莫云歌对这个故事还是有点印象的,玉藻前携无尽怒焰在平安夜纵狐火焚灭京都,又与众阴阳师大战了七天七夜,征战殃及池鱼,战火波及吞噬了周遭许多村落,一时间哀鸿遍野,哭丧之声不绝于耳。
告别了千代和葛叶,两名可爱的孩童便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游戏。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但当那抹业火绽放在两人面前,如盛开在黄泉彼岸的赤红之时,所有的美好都被轰然击碎……
莫云歌正费力地配合着自己哥哥那幼稚的游戏之时,她不慎被绊倒,手腕上的手环狠狠砸落在地摔成了粉碎。
吱呀——
就在二人思索该如何之时,木制的房门发出刺耳的声响,进来的不是葛叶,也不是母亲千代,而是一名身着蓝色狩衣,头戴高高帽子的奇怪男人。
#羽衣 大哥哥你是谁啊?
##爱花(墨云歌) 阴阳师
羽衣并不认识阴阳师,但莫云歌知道!
此话一出,羽衣突然如同炸毛了般一窜而起,他挺身而出挡在莫云歌身前,同时将自己的手环交给了她。
他的口中顿时激长出四颗锐利的尖牙,手上短短的爪子隐隐闪烁着不屈的寒芒,幼小的身躯此时却显得异常高大顽强,山岳般耸立在莫云歌的身前。
为什么?

此时莫云歌的语气已带着哭腔,她话语略带颤抖地问道。
#羽衣 因为我是你哥哥啊,妈妈说了,作为一个男子汉要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但是那阴阳师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二人的对话,他手捻一张画着复杂咒符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耀眼的火光漫溯而出,阴阳师伸指一丢,烈焰将符纸烧成了灰烬,却怦然炸裂开更加磅礴的赤华。
红莲业火喷涌着滔天而起,狂暴炙热的气息只一瞬便将二人生生吞噬……
半晌过去。
千代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已经化作焦黑废墟的屋子。
惊讶与哀伤化作歇斯底里的愤怒与疯狂,他的身躯暴涨而起,化作九尾狐最为纯粹的妖形,浑身释放出根本无法控制的滔天怒焰,暴走的妖力刹那间将整座山岳夷为平地。
倏地睁眼,金色的狐眸闪动着似要择人而噬的恐怖杀机。

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