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起身,坐在梳妆台前,准备梳妆打扮。

哎哎哎,咱们这儿就别扮上了,角儿。
对对对,我错了。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儿慌了,我慌了,我乱了。
我快步走到衣柜前,伸手拿了一件披风,赶紧穿戴整齐。
走走走。


好好好,您请着!
我和三儿蹑手蹑脚,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梨园后门。
我看着高高的门墙,一脸不可思议地回头问着。
你平常都是打这儿走?

三儿憨憨地笑了。

可不是么,您晚上下了台,咱们园子关了门。

您一要吃南城的小点心,我就得从这儿走呀。
那真是辛苦你了,谢谢三儿。

三儿歪头看着我依旧看着高墙的眼神。

咋了,角儿,您怕了不是?
我轻挑眉毛,鼻孔出气,即便怕的要死也要演的视死如归,道。
怕?我会怕?

走着!


好嘞!
三儿成了我的人型肉梯子,我踩在他肩膀上,飞身一跃。

我们角儿身手不错啊。
废话,你快着点儿!


来了来了。
就是你们把我当老人,姑娘我~啊~年方二八~


随便唱唱都那么好听啊,角儿就是角儿!
我横跨着坐在墙上,望着打小就很向往的梨园外的世界,那世界里的一切都让我无限向往。
该吃也只能吃这碗饭啊~

三儿自然不懂我,只会像世人一般觉得我是这名伶般的做作和矫情。
但我希望,有个人会懂。
一直希望,而我觉得他一定会出现。
就这样,三儿带着我从后门墙边跳了出来,这样的活动我生平倒是第一次尝试。
往日,我都是被轿子抬出去,抬进来,再不济也是马车,就连被李念福赶出去也是马车在身后追着,等我走累了,脾气过了,再上马车。
李念福是懂我的脾气的,这是真的,从小瞧我长大的。
但他也不是真的懂我。
我和他的关系很微妙,却也是彼此都心知肚明。
我为他赚钱,撑起梨园;他为我捧红,名动京城。
这其中,也不过是金钱二字。
今儿个却是我自己翻墙出梨园。
这是不是算我为他做的第一次?
想着想着,我竟然笑出声来。

怎么了,角儿?
没事。


出个门,这么开心?您开心,我以后多多带你出来。
多谢~

走出巷子,我才坐上了三儿早早备下的轿子。

今起就看天色不好,还就真下了雨,角儿。

怎么着,这外面还下上大雨了!
外面下这么大雨,那些学生……

师傅,快点儿,我们走吧~


好嘞~

那角儿,我就先走一步,去那边安排一下,您放心。
多谢,三儿。

三儿还是不放心,回头拍了拍马车师傅的肩膀。

下着雨,外面还乱,轩爷的车要慢着。
师傅连连点头,还接过了三儿塞给他的银子。
我坐在车里,抬手拉开帘子。
三儿看到我,立马笑了。

快点儿走吧!角儿,我先走了。
我点点头,放下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