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晌午当头,秋风吹入兰陵,树叶枯黄落在街头小巷,小雨刚过,每走几步总能看见妇人拿着扫把扫地上的落叶。

鬼天气,怎么扫都扫不掉
有一妇人低声骂道
薛洋双手枕在后脑勺上,不紧不慢地走在街上,嘴里还嚼着糖,“噶兹噶兹”地
不多时,街上起了一声叫卖

卖糖葫芦诶!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薛洋的步子马上加快,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小贩面前
来一根


好嘞!
小贩利索地接过钱,拔了两根递给他
糖葫芦外面裹着的糖衣脆脆地,一口下去,混着山楂的酸味,酸甜可口,要是没有皮就好了
呸

薛洋对着一棵树把山楂粒吐到它土里

小哥儿!进来坐坐不?
一道男声叫住了薛洋,薛洋望去,是个站在客栈外招呼客人的青年,看着不大,脖子挂着条布巾。
他摸摸肚子,正好有点饿了

客官请进!
薛洋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张菜单子,他拿起来望,小半会儿方开口
来份莲子酥,红糖糍粑,嗯…来份糖醋里脊,小份清炒菜,不能是青菜,配碗米饭,再倒杯茶


好嘞客官!
等等!莲子酥打包,我路上吃


好的!
薛洋向窗外望去,外面是一座湖,湖面平平静静,除了风拂过会起些波澜,几片落叶落在水面上,波澜起,一圈又一圈。
他托腮眺望远方,这时,窗户之上起了声响,水滴在湖面上,起了许多圈圈
又下雨了…啧…真讨厌

薛洋拖回思绪,又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声音出自客栈二楼,两道熟悉的身影正从楼上下来,踏在木制楼梯上,发出“吱呀吱呀”地声响,有几位女子直直望着,娇羞地与邻座女子互咬耳朵。

他要真能那么出息,用得着我吼我骂?天天心思不用在正道

怀桑至少也是努力了,大哥你适当逼一逼他,让他能自行理解到才是有效

有没有效果都还不知道呢
霍…

喂,金光瑶

二人齐齐转过头,孟瑶先是一愣,而后笑出声,

你怎么突然在这儿了?
一旁聂明玦脸色顿时铁青,他显然是不喜欢这小子的,偏偏孟瑶还总是和他往来,真担心哪天把他带坏了
哎呀想你了特地千里迢迢来找你,感不感动


感动感动
孟瑶刚坐到他对面,菜就上了

客官,您的莲子酥
多谢


糖醋里脊,米饭,红糖糍粑,清炒莲花白,客官你看是不是齐了?
我的茶呢?


哎哟!
小二猛拍了下大腿,歉意连连

对不起啊!瞧我这记性!马上!
拿两个茶杯


好!马上!

阿瑶,我去那个造箭师那拿箭弓

好
红糖糍粑吃起来软糯香甜,糖料适中,甜而不腻,就是有些粘牙,薛洋用舌头扫着咀嚼过的那排牙。

客官,热茶。

有劳了

不不不,应该的,两位慢用
雨越来越大了,甚至有些飘进来了,薛洋立马关好窗户。

说吧,你这次究竟为什么找我
吵架了,我离家出走


无处可去?
差不多


你哪来的钱?
临走前拿的


他没找你?
我偏不让他找到我


孩子气
你才孩子气,吃啊?怎么不吃

孟瑶夹了块红糖糍粑,吃完后又吃了块糖醋里脊

味道不错,我吃过了,肚子有点撑
你要回金麟台吗?


不是,昨天中午离开金麟台,但突然下了大雨,所以在客栈休息一下,但没想到越下越大
那我怎么办?


不介意地话跟我去不净世?
不不不不,看见你家聂明玦我就觉得烦,不去不去


那你怎么办?
薛洋顿时语塞,本来是想投靠孟瑶几天的,但人家办完事要去不净世,他可不去,难道还得住几天客栈吗?晓星尘好慢啊怎么还没找到他?
算了,我住客栈


你钱带够了吗?
薛洋轻哼
我把他所有钱都拿了,够我好吃好喝半个多月


你啊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你家那位恐怕都慌死了
看我心情

吃饱后没聊好久,聂明玦回来了,拿着一大箱子,应该就是方才所说的弓箭了。
孟瑶从怀里拿出一袋钱,起身

我要走了,你保重,还是早点回去吧
薛洋撇撇嘴,客气地收了
多谢,慢走

孟瑶微微点头,与聂明玦出了客栈

你给他那么多钱干什么?直接交晓星尘把他逮走不就行了

照顾照顾而已啦,他和晓星尘道长吵架了,无处可去

你倒是上心,他什么时候认你这个爹?

哎呀大哥,快点走吧,不然又下雨了
薛洋开窗吹风,雨已经差不多停了,他猛地一个起身,离开座位,莲子酥包得严严实实方方正正,被他揣进怀里。
老板,结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