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向来胆小,平日里见别人起了争执都吓得躲得远远的,可这次却一反常态地冲着乔楚生挥起了拳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白幼宁瞠目结舌,半天没回过神来。
白幼宁路三土,你疯了吗?这是干什么?
陆垚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心中的怒火如潮水般翻涌,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提高了音量吼道。
陆垚三年前的事,是不是你干的?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你?
事情如同抽丝剥茧,渐渐明晰起来,乔楚生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乔楚生是!
陆垚你这个混蛋!真亏你能做得出来!
白幼宁赶忙伸手拉住还想继续冲上前的陆垚,脸上满是疑惑,茫然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白幼宁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三年前的事啊?
乔楚生的神情急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迫切。
乔楚生后来呢?她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孩子……
陆垚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地垂下眼睑,他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长叹一声后缓缓开口。
陆垚慕无瑕的父亲慕老爷子,和我父亲是至交好友,所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慕老爷子是个教授,治家严谨得很。三年前,慕无瑕去南京看望当兵的哥哥,回来后就说要把从小和青梅竹马定下的婚约解除,你知道慕老爷子是什么脾气,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
陆垚说到这里,目光微微一黯,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压抑内心的波澜。
陆垚可慕无瑕心意已决,被逼急了就哭着说自己已经不再是清白之身,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是谁。慕老爷子气得暴跳如雷,当即拿出家法,整整打了她三十鞭子!
白幼宁三十……鞭子?这也太狠了吧!这哪是当爹,简直是拿女儿当仇人打啊!
乔楚生的手攥得咯咯作响,青筋直冒,脸上的愧疚之色浓得化不开。
陆垚我和姐姐听到消息后赶到时,慕无瑕已经躺在祠堂里,浑身都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没了呼吸。要不是我们第一时间送到医院,她早就死了!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沉重。沉默良久后,乔楚生低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乔楚生那后来呢?
陆垚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似乎带着针刺般的讥讽。
陆垚后来?后来慕无瑕被逐出了家门,断了所有经济来源。我带她去了英国,她自尊心强,硬是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靠自己半工半读。你以为一个千金大小姐一天打好几份工容易吗?哦对了,她还考上了康桥大学,本事大得很。
陆垚顿了顿,又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陆垚至于那个孩子,是三个月后发现的。她不忍心拿掉,咬着牙熬到了生产。那天英国突降大雪,她去买生活用品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摔得满地是血,虽然最后命保住了,但从此落下了晕血的毛病。
他的声音渐次变冷,目光灼灼盯着乔楚生,像是在逼视他的良心。
陆垚她小时候本来立志学医,梦想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可因为那场意外,她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理想,换成学艺术。她的未来、她的梦想,全都被毁了!
白幼宁听着这些细节,心里百感交集。她一向以独立女性自居,却也不得不对慕无瑕的经历感到敬佩与心疼,看向乔楚生的目光越发不满起来。
白幼宁真是活该挨揍!乔楚生,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陆垚冷笑一声,言辞尖锐。
陆垚三年前慕无瑕不需要你,三年后她更不需要!别再去打扰她的生活,离她远点就行了!

乔楚生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沉重的阴影笼罩着。
白幼宁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
白幼宁三土,你怎么一直叫慕小姐葡萄啊?
陆垚抿了抿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陆垚她喜欢吃葡萄,我就这么叫她了。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陆垚我去看看葡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