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朱汐就很少哭了,不是因为y情转好,是她麻木了。刚到武汉的那几天,朱汐每天回到酒店都会崩溃大哭,但也只是那几天而已。为什么不哭了呢?是因为朱汐明白了一个道理,眼泪只能证明自己的软弱,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
这周,朱汐的一个同事感染了病毒,进了ICU,是朱汐帮插的管,一旦插了管,人就十有九八就不过来了。朱汐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被插管的人,谁知道呢?
从来到武汉的第一天,朱汐就觉得自己很没用,病人救不了,同事也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事倒下,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认识的人和不认识的人倒下,给人的冲击是不同的。
朱汐晚上下班是走回酒店的,因为有点路痴,一路上都是开着导航,走了半个多小时。志愿车还是很少的,很多时候下班高峰根本抢不到,就只能走着回酒店。其实走着回去也好,能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回到酒店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喝水。上班太累了,真的很想直接躺在床上睡觉。这一天一口水都没敢喝,穿一天防护服消耗也是很大的,都快虚脱了。朱汐不知道自己一天到底留了多少汗,只知道下班的时候衣服都是湿的。
张云雷的视频按时发过来,比闹钟都准。朱汐正好洗完澡,换好睡衣。
张云雷很累吧,我看新闻,今天有新增了不少病例。
张云雷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武汉的疫情新增人数,以此来判断朱汐的情况。
朱汐还好,已经适应了。刚开始那几天才是崩溃呢。
对于朱汐来说身体累是能承受的,承受不了的是心的累。会摧毁人的意志,让人害怕。
张云雷一定要做好防护,注意安全。
张云雷知道说这么没什么用,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张云雷对医疗行业说是一窍不通也不为过。他只希望,朱汐能保护好自己。
朱汐你在家也小心点,告诉叔叔阿姨别出门了。
按照现在的形式来看,疫情会在未来的几周之内达到峰值。在这期间感染病毒的死亡率也是最高的,死亡率会随着感染人数的增多减小毒性,从而降低死亡率。
张云雷我爸妈早都不敢出门了。
老人是最怕死的,自从有病例以来,除了必要的出门之外,一家人都是在家里。无聊的时候一家人在一起斗斗地主,看看电视什么的。人多的日子总是比一个人的日子要好过很多。
朱汐这样很好啊,现在没有比家更安全的地方了。待在家里不出门就对了。
朱汐一听张云雷这么说放心很多。
张云雷你不用担心我们,最需要担心是你。在疫情的第一线,感染的机会比我们大多了。
朱汐不会啊。我们有n95,有防护服,不会被感染的。
朱汐尽量让自己说的话看上去有说服力。她不敢让张云雷知道已经有同事被感染了,那样他会担心的。现在也只能报喜不报忧了,不想让张云雷整天为她担心,就只能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