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桑花开（十三）

鸾清池。

第一缕阳光照耀而下，池中一尾红色锦鲤摇曳着尾巴，从擎擎如盖的荷莲叶下探出头来。

细腻的女儿声从它的口中传了出来，却未曾得到什么回应。

墨色的鱼眼盯向池边的一座凉亭里。

素衣的仙童头枕在柱子上蜷缩起身子，怔怔出神。

连锦耐心地又唤了一声。

白染就像失了魂似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樽石雕。

“啪！”

连锦心念一动，拍了拍尾巴。飞溅的水花不偏不倚地落在白染的脸上。清晨的鸾清池，池水清凉，最是醒神。

白染低喝一声，坐直了身体。然而腰酸背痛的感觉瞬间牵扯到他的全身，那酸爽的滋味险些没叫他痛呼出来。

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白染说不出口。昨夜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给离开、被放威胁的话，算欺负……吧？

它嘴上说着，尾巴在水里不耐烦地摆动着，似是真的很着急的样子。

白染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把后面的事情隐瞒下来，只是在连锦询问他时，顺口编了这样的借口。

白染同它一起笑了起来。只是没有笑多久，他忽然被定了身似的，整个人又发怔起来。

白染从亭子里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连锦见他走路的样子颇为吃惊。

白染没有回答她，而是凝神屏气，打量起四周，最后定格在某个方向。

他说着，转身就往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