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云舒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一怔,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鼻尖萦绕着胡枫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杂着户外草木的清冽气息,那是属于他独有的、带着点野性的味道。
“舒舒,我投降,也认输。”
胡枫的下巴抵在云舒柔软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发颤。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以后,我胡枫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除非我死,否则,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话语里的坚定,像淬了火的钢,砸在云舒的心上,震得她指尖发麻。
胡枫没有说谎。
他刚才狂奔而来的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脑海里反复闪过的,全是云舒可能遭遇的危险。
小辛的冲动,阿威的狠绝,还有仔仔的盲从,每一点都足以将云舒这个像白玫瑰一样脆弱的姑娘拖入深渊。
也是在那一刻,胡枫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这一辈子,早就注定放不下云舒。
从前,胡枫总觉得自己身在泥沼,配不上清清白白的云舒。
想着放手,给她自由,让她去过安稳幸福的生活。
可胡枫忘了,他骨子里流的是被傅隆生用狼性教育喂大的血。
本能里只有争强好胜,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更何况,他试过放手,换来的不是云舒的幸福,而是兄弟们要对她下手的危机。
这场差点生离死别的误会,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胡枫所有的自欺欺人。
与其假惺惺地放手,看着云舒陷入未知的危险,不如坦然承认自己的心意,拼尽全力将她护在身边。
反正他胡枫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不来那种“看着你幸福就好”的伟大牺牲。
他只想一辈子跟云舒纠缠在一起。
至死!
方休!
想明白这一点,胡枫心里的枷锁轰然碎裂。
云舒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转变。
胡枫不再是那个面对云舒时,连触碰都小心翼翼,连爱意都不敢宣之于口的怯懦爱慕者。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渴求她的爱意,愿意放下所有伪装,拼尽全力想要得到心上人感情的炽热求爱者。
拥抱渐渐松开,胡枫却没有放开云舒的手。
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她的手背,指腹带着薄茧,力道坚定而克制。
不再像从前那样,一碰就缩,仿佛云舒是易碎的珍宝,只敢远远看着。
他的目光也变了,不再是躲闪的、带着自卑的温柔。
而是直白的、炽热的,像燃烧的火焰,直直地望进云舒的眼底。
里面藏着浓烈的爱意,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舒舒。”
胡枫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却依旧带着未散的急切,“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还想着放开你的手。但从今天起,我不会了。”
说话间,他微微倾身,距离云舒更近了些,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清晰的侵略性。
却又在女孩儿微微蹙眉时,恰到好处地停下。
胡枫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云舒脸颊旁的碎发。
动作带着从未有过的亲昵,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我喜欢你,舒舒。不是一时兴起,是早就刻在心里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想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以往在云舒面前,胡枫总是沉默的、隐忍的,连眼神都不敢多停留片刻。
可现在,他会主动牵她的手,会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的眼睛,会将自己的心意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甚至在她愣住时,微微收紧掌心,用带着点强势的温柔,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云舒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胡枫,心底满是惊讶和疑惑。
胡枫眼底的坚定,话语里的真诚,还有那些不再掩饰的亲密动作,都在告诉她:他变了。
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藏起所有爱意的胡枫。
而是一个敢爱敢争、拼尽全力想要靠近她的胡枫。
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胡枫带着执拗和深情的脸上。
周遭的小辛三人早已看傻了眼,空气里的紧张感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胡枫毫不掩饰的爱意,浓烈得几乎要将整个梧桐树下的空间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