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天很热,热到让人想要一头扎进深海,就此沉睡。
-----沈晗
“哗啦啦……”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沈晗穿好衣服开门出来。
“哪儿去了,赶紧滚去给老子挣钱!一天到晚吃我的用我的,每次就那么点钱,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沈丘仰头喝了口酒,洒出的酒顺着嘴角一直流到了格子衬衫上,胡子已经很久没刮了,满脸青色的胡渣。
早已习惯了的沈晗面无表情,深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光亮。
“别他妈不理你老子,赶紧滚去给老子接客,别跟你妈一样,赔钱货。”
沈丘抽出腰间的皮带,狠狠地打了几下沈晗的后背。她只是微微皱皱眉头,一声没吭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
好像这几下打在身上不痛不痒,伤痕累累的后背早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她有一个不完美的家庭,准确来说,这个家庭就像是一座监牢,牢牢地锁住她,寸步难行。
沈晗拿起桌子上的房卡,苦笑几声,摔门离去。
怎么办呢……生活在最低层,做着普通人不做的活,每天靠着出卖身体来挣些零零碎碎的钱。
虽然说在外打了很多份兼职,可是赚的还是很少。俩年前父母离了婚,母亲爱赌,每天在堵房里吃喝拉撒睡,根本想不起来还有一个家,还有一个每天晚上坐在窗户边等她回家的女儿。
父亲嗜酒成性,日日,夜不归宿。即使是回来了也是拿钱喝酒。
有些时候脾气不好,就拼命拿沈晗出气。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不停地求饶,哭着喊着,“爸爸别打了,疼。”
那个男人非但没有停下手来反而打的更严重了………
“呵……”沈晗吐了口酸水,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胃里一阵泛酸。
她在酒店里的房间门口停下,掏出房卡,慢慢抬起手开门。
“滴…”门开了,里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沈晗瞧了几眼,便又垂下眸。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你?还不过来?”
沈晗慢慢地解开衣服,朝他走去,那个男人握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小姑娘,为什么来做这一行?”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沈晗抬起头,轻轻的说了声:“我不知道。”
那个男人眼底划过一丝疯狂,就像是见了血的吸血鬼,原本漆黑的眸子慢慢变红。
“有意思,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人。”
说完就起身拉着沈晗的胳膊,把她拖到床边,撕开了她的衣服。
沈晗冷笑几声,毫无血色的脸上充满了绝望。身上的男人疯狂动作着,她的头发被那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拽掉了好几根。
事后,他穿好衣服往床上扔了五百块钱,戴好眼镜往门前走去,门快关上的时候,那男人呲笑一声,“真脏。”
沈晗慢慢起身,朝浴室走去,打开淋浴,一遍又一遍地往身上冲水,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揉的通红,快要滴出血了。
她从始至终都是那一副冷淡的表情,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不再对这世界抱任何希望,心如死灰。
不如……不如就一死了之。
不,不行。
外婆不能没有她,不能。
沈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在地,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不能改变什么,已经无数次去对外求助,可世态炎凉,没人把她当回事。
外婆需要她,她迫不得已也必须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