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木华熙更不自在的还有青此鱼。
到底什么情况?
她才见了他一面,就可以叫华熙了?
想想自己当年,跟着其他玩伴一直叫木华熙“熙哥”,自己是木华熙送烟递水的,这地位才逐渐提升,不过也是成年后才改的口。
她这算什么……
青此鱼转念一想,跟女人吃醋不是他青家二少爷的作风,便没了怒气。
木华熙坐在皮椅上,下意识摸了摸椅子下面,触碰到一片平坦,未觉有任何凸起,才算放心。
白迷注意到了这一幕,不过并未停留太多时间在他的动作上。
白迷心里暗自揣测,木华熙这职业病兴许是到了一定地步的。
“白迷,不知道你在法国的美术老师是哪一位学者?”
木华熙有些好奇。
“很多,更换很频繁,没有留下特别深刻印象的。”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青此鱼不觉得有什么,木华熙却觉得别扭。
白迷知道自己的回答确实是有些寡淡。
这三年,别说是美术了,她连画纸都没有碰过一张。
她这双手,生在盛世或许可以画遍名山大川。
可她生在这乱世,这双手便是要提枪丢弹用的。
她不认识什么美术学者,儿时那点对法国美术斑驳肤浅的记忆也早已消失殆尽。
又怕白迷事后细查,她不敢随便编造学者名字,只好说自己不太记得。
显然,看木华熙的样子是不太接受这个回答的。
看破不说破,木华熙不会在这种场合为难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
木华熙屁股还没坐热,木华熙的副官火急火燎地窜上楼来,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迷说了“请进”,门外的副官只是打开房门,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副官抬头看了木华熙一眼,眉头蹙得紧紧的。
木华熙能预料到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情,跟着副官出门去了。
屋子里只留了青此鱼和白迷还在谈论那款男士香水。
……
副官见四下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厅中央,轻声道:“熙哥,监听器被别人取走了。”
木华熙抿紧嘴唇,眉头皱得高起,清俊的脸上是浓浓的不悦。
他本来已经对监听白家不感兴趣了,偏偏就在这时候,监听器被人摘了,早不摘完不摘,偏挑他出门的时候摘,肯定有鬼。
木华熙冲着门缝望了一眼,扬声冲里面喊道:“此鱼,走了。”
青此鱼闻声和白迷道过谢便跟着木华熙匆匆离开了。
青此鱼不明白,他一个搞侦查的,带着他这么一个二世祖回办公室做什么。
直到木华熙硬生生从他兜里把那瓶法国香水掏出来之后,青此鱼才知道人心险恶。
想要不直接说,还要借他的手一用。
这不是他木华熙死要面子,让他青此鱼活受罪嘛。
他到底做了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