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other side of paraside
私设,洛南
“五万,怎么样”
“五万一个月外加奖金?” “哈?”
“以后跟我吧” “…”
“喂” “…”
谁知道上帝下一步给你安排了什么剧本,有什么演员和你一起上演对手戏呢
1.周震南
傍晚界定时间,黄昏指向天边。
雨渐停了,水珠顺着车窗歪歪斜斜的滑下,车外的景也跟着轻微扭曲,像被水浸了的画。
作画的人是谁?上帝之手吗?
依旧覆压着的层云缓缓让出个罅隙来,从那之中漏下了夕阳的余晖——那是一日将尽时的最后的叹息,独自成就着万丈天光。
跟着那人起伏的胸膛一起呼吸,刚才过度的激情让此时的大脑无限放空。
能用身体讨好你,我快乐的不得了。
开心了没?真想让你变得离不开我呀。
我该下多大的赌注来博,我是个连本钱都没有的人。
2.何洛洛
初次见面,他长的真的好像我最爱的人——于琦
——“怎么不开心啊”
——“不开心的话我们来开心一下”
这些套话已经成为他惯用的台词了,果然是一个为了钱财尽心尽职保养的小情人。
你果然还是成不了他。
层云依旧挡着落日,只能从光线的强弱来辨别时间的推移。
眼前的云朵像是骤然四散开来,落日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爬回天顶至高点。
脑海中像是有这样时光倒流的景象。
那是也不知道和那些太子党喝了多少,只觉得头晕脑胀。
——“一宁哥,你看这孩子是不是于琦,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本想着你送我回家,可怎么也没想到。。。一夜情欢。
可能是因为眉眼之间那个熟悉的感觉,让我不自觉的开了价。
在你听到的时候,眼里分明闪过一丝光,可是犹豫了。我只得涨价。
果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3.周震南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爱你爱到蚀骨。
我知道自己只是他的替代品,而且永远比不上他。
在你每次说于琦的时候,语气总会温柔几分,眼里的宠溺像是要溢出来。
那我是什么
money boy吗
——“周震南仿佛带着莫大的吸引力,怀中人软嫩可口,何洛洛紧搂着他激烈拥吻,仿佛要把那人生吞”
——“最后的时刻,何洛洛发泄出了自己的欲望,周震南从喉间呻吟出细碎的音节”
回忆当初我用尽最后的力气。
——“一宁……我”
你会相信吗
——“我爱你……我爱你”
我知道你爱他,在知道你们的关系前,我一直觉得没有人配得上你我也知道你喜欢的肯定不是我这样子可是即使是这样,我还装聋作哑的拼命想要和你在一起。
4.何洛洛
——“喂,一宁哥,你在家吗?我有一个惊喜给你。”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他啊,是于琦。
——“一宁哥,我暂时没地方去,先去你那住了。”
心中不禁悸动了一阵,结果扭头就看见了,坐在客厅吃饭的那人。
我一时心急伸手拉他的胳膊对他说:“他可能要先住我这,你先找别的地方住。”
——“凭什么得我走啊!”他不满地叫着。
我被他吼得怔了一下,对他说:“你别闹啊”
他彻底死皮赖脸待着不动了。
我心里一阵恼火,伸手将他的衣领揪了过来,对方使劲挣扎着用力推搡着我。
他梗着脖子向我吼着,我迎面一巴掌扇了过去。
5.周震南
——“你先出去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我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我知道了于琦要回来,他却让我走,我的心里像塌方了似的。
但是何洛洛好像解释都嫌费时间一样。
在他拉我的时候,我好像被碰醒了一样。
“别天天你家你家的说,这tm也是我家。”
何洛洛的眼神冰冷可怕,看表情也是怒到了极点。
这是他第一次打我。
我快要气疯了,顾不得脸火辣辣的疼,暴躁的打开门,我却愣在了原地。
6.何洛洛
——门外站着一个高瘦苍白的男生,眉宇间和周震南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周震南的婴儿肥。
周震南无理取闹的抱臂靠在门边,抬头看着比他高一点的于琦,不客气的说:“你谁呀?”
我顾不得他胡闹,冲到于琦旁边,一把把周震南扯开。
于琦一副快要哭的样子,冲过来抱住我,把脸靠在我的肩上:“一宁哥”
我也紧紧回抱着这个我深爱的男孩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表情依旧不太好的向于琦介绍:“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弟。”
周震南在那边冷笑
我懒得搭理他,带着于琦出去了。
7.周震南
门外那个男孩子乖巧温和,白白静静的,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王子的形象。
我仰着下巴毫不客气地问他:“你谁啊”
话没说完我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异常躁动的气流,随即就被一把扯开了。
他好久没有这么激动了。
两个人亲密了一会儿,何洛洛无奈地向我介绍。
“远房表弟”吗?呵。我好像还比你大呢。
原来在你心里,你真的一点关系都不想跟我扯上。
我不留情面的冷笑出了声,他却不在乎的样子,带着于琦离开了。
我低下头,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终究是我配不上你。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8.何洛洛
早春的天气里,午后太阳当空,却还是差了些暖意。
我和于琦一起聊着那些曾经的过往。
好久没这样了,我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我旁边,仿佛现在我还在做梦一样。
我一直是一个从来不善言辞的人,看着一直不谙世事的于琦,一下子成长了不少,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心还是该心酸。
10.周震南
夜色浓重,万家灯火。
早上的饭桌还没有收拾,感觉自己唯一一点价值也随着饭的温度慢慢冷却。
11.
日子一如既往的过,周震南选择离开了那个自己生活了好几年的家。
何洛洛也很勤的来找周震南,却都是因为于琦。
终于有一天…
“有事吗?”于琦要出国,你开车送下他。
但是意外却发生了,出了车祸。周震南几处骨折疼得几近晕厥。于琦却在一旁昏迷不醒。周震南很着急,他怕何洛洛的珍宝受伤,他怕何洛洛责怪他,他怕彻底失去何洛洛,忍着伤势,硬让医护人员把于琦送走了,又给何洛洛打电话
“我们…出车祸了”
何洛洛发疯似的赶来:“你没事?”周震南以为何洛洛在关心苍白的笑着说:“我没事,你不用…” 担心我还没有说出口,何洛洛就猩红着眼,像是要把周震南生吞了一般:“你怎么开车的!每次于琦出事都是因为你!”和洛洛狠狠的推了周震南一把,便着急的去看于琦了。周震南的伤势越发的重,伤口更像是撕裂了一般,殷红的血液止不住的流出来,黑衣服才显得不太骇人,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黑,却只看见一个远去的背影。
12.周震南
晕倒前好像隐约感觉一群人把我抬上了,担架却迟迟没有看到他。
白色的房间令人作呕的酒精味,醒来已经过了两天。
“医生!这几天有人来看我吗?”我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拼命的想要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只有一个送饭的阿姨,看到你没醒就走了和我说,等你醒了给他打电话。”
我在想什么啊,我伤害他最珍视的人,他没杀我,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宽容了吧?
“是这样吗?谢谢医生。”
打开电视,不直播的是什么时候的歌舞会,久未露面的男歌手,唱着早已过时的陈年老调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
病房里电视的歌声依旧,房间却多了几分清冷。
是啊,知多知少,难知足。
我突然想了很多。
我这样的身份还能陪你走多远?
于是悲喜皆空。
13.何洛洛
这几天一直陪着于琦,还好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但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又像是突然想起,是因为周震南吗?
安顿好于琦睡下,才安心的去找周震南。
一个月了,我竟然连周震南的病房都不知道。
问了护士却知道他上次还没恢复,就已经离开医院了。
我站在楼下下意识的觉得他的世界就应该是围着我转的。
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他那天说的话。
“我爱你…”吗
我既担心那是真话,又害怕它全是谎言。
14.
周震南失踪了。
从何洛洛的世界彻底消失。
我说完才发现他原来有很多话想对那个人说——我又很担心你,我害怕你出事,我不想看到你哭,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却终究理不出头绪。
他不知道自己对周震南是什么感情,但他对于琦的感情又不一样,就说不出来。
不知怎的,那些过往浮现在眼前像是无数把刀深深的刺进心里。曾经对他的冷眼,对他的每一次伤害。他们能喃喃自语说:“对不起。还是委屈了你,求求你,回来吧,求求你了。”
14.何洛洛
这是第几次向你道歉了,记得你总是笑嘻嘻的回答我没关系。
可此时这些往日里的笑脸就像是云朵低压压的重新聚拢。
这是第几次了,你不再笑着回答我没关系了。
我找遍了周围的一切,却还是找不到你,我才发觉我从未真正的耐心去了解你身边的一切。
我想起了你那天问我的快问快答。
“苹果或三星” “苹果”
“图书馆或咖啡店” “咖啡店”
“周震南或于琦” “…”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那个未说出口的答案。那个令我心里悸动的名字。
15.周震南
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但这次却是我,是我选择了离开你。
16.何洛洛
我来到了周震南曾经的房间,扫去房间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收拾着他的东西,却无意中看见了一本日记。
“——2019年10月13日。
何洛洛还是会像往常一样买一包进口糖,或许是喜欢吃也可能已经成为了习惯,也好像是那个人喜欢…每次买完只会自己吃一颗,剩下的都给我,还会笑着问我好不好吃,那个笑太温柔了,我想慢着留住他所以每次不管我多不爱吃,等会,一颗颗的吃掉不是什么病,医生再三叮嘱我,不要过多吃糖,但是不管怎样,我还是想要保住他片刻的温柔,哪怕一秒也好。”
“——2019年11月3日。
他还是习惯性带我去他和于琦曾经去过的地方,只是不小心走散了,他真是像个孩子一样,找得找得便哭了,但他喊出的却是于琦的名字。我顺着声音找到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慰他,当时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照顾你偏爱你,心疼你。是我几年来都习惯了的事啊,不管你是或非,不要你回报丝毫,也不顾你是否另有他人,同样值得我如此全然照料。”
不知是什么时候,眼里的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那个人常常一副嚣张拔扈的样子,可他其实要的并不多,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
可是若没有此刻千山的阻隔自己也大概不会懂得,他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用你受的伤,给我上了一课,对不起,可是为什么现在明了了,可以,你不在了呢?
我慢慢的合上日记,眼泪落在本子上,我慌乱的擦去,又轻轻地放回原处。我无数次幻想着他会回来,会再次拾起以往经历,但这些只成为了我的幻想。
17.
并非所有昏暗都能衍生温暖,温暖依旧多是源自光。
18.
又是一年春天,桃花正开,微冷。岁月磨去了少年,脸上的稚气。
周震南对着正开着桃花的桃树写下一张许愿符使劲一扔,便挂到了树的高处。周震南又虔诚的对着它双手合十,抬头望了望许愿符,便拿起行李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
这一幕恰好被旁边卖照片的小贩拍了下来。照片随风飘落,叠住另一片张照片的一角。
那张照片上何洛洛手里紧握着许愿符看向远方。
在天堂的另一边,我们终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