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换了策略。
硬的不行，软的也没用，他决定走温情路线。
这一日，他让人备了厚礼，亲自登门云深不知处。
美其名曰“看望蓝熠”，实则揣着满肚子算计。
蓝曦臣客客气气地将人迎进来，奉茶寒暄。金光善笑眯眯地坐下，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
“小熠呢？上次见他还那么点大，如今该长高了吧？”
蓝曦臣：“在后山玩，我让人去叫。”
不多时，小蓝熠哒哒哒跑进来了。
三岁的小团子，白净精致，抹额端正，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一个小含光君。金光善一看就喜欢，这孩子长得太好了。
“小熠，过来让金爷爷看看。”
小蓝熠走过去，仰着脸看他。
“金爷爷好。”
金光善伸手想摸他的头。小蓝熠微微侧了侧——躲过去了。
“金爷爷手上有茧子，扎。”
金光善一愣，笑容不变。“哈哈哈，小熠观察力真好。来，金爷爷给你带了礼物。”他使了个眼色，随从捧上一只锦盒。
打开一看，是一个金灿灿的长命锁，嵌着拇指大的红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小蓝熠看了一眼，没接。
“金爷爷，无功不受禄。”
金光善的笑容僵了一瞬：“什么功不功的，金爷爷疼你。”
“可我爹爹说了，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小蓝熠顿了顿，补了一句，“尤其是贵重的东西。爹爹说，拿人手短。”
金光善的笑容快挂不住了。“你爹爹还说什么了？”
“爹爹还说，有些人送礼是真心疼你，有些人送礼是想算计你。金爷爷，你是哪一种呀？”
厅内安静了一瞬。
蓝曦臣低头喝茶，嘴角微微上扬。
金光善干笑两声：“你这孩子，说话真有意思。”
“不是我说的，是我爹爹说的。金爷爷要是不高兴，可以找我爹爹说。”
金光善深吸一口气。“……你爹爹呢？”
“在静室睡觉。金爷爷要去吗？不过父亲也在，父亲说，爹爹睡觉的时候不许别人打扰，金爷爷也不行。”
金光善觉得这一趟来得不是时候。
小蓝熠歪着头看他。
“金爷爷，你脸好红。是不是热的？我给你扇扇。”
他抓起一旁的书册，呼啦呼啦扇起来。扇了两下，书册里掉出一张纸——金光善低头一看，是一幅画。
画上，一只乌龟骑着蛤蟆，蛤蟆骑着一个人，那个人脸上写着“金光善”三个字。
“这是……”
“我画的！”小蓝熠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好看吗？”
金光善的脸色开始变幻——白、红、青、紫、黑，走完了一套完整的彩虹。
蓝曦臣咳了一声：“小熠，这画……”
“伯父，我画得好不好？金爷爷像不像？我觉得眼睛特别像。”
金光善站起身。
“金爷爷要走了？”
“……嗯。有事。”
“金爷爷慢走，下次来我给你画张更好的！”小蓝熠挥着小手，笑容天真无邪。
金光善走得比来时快得飞起。
出了云深不知处，金光善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这娃……。”
随从小心翼翼地问。“宗主，那长命锁……”
“带回去！留着丢人吗！”
金光善拂袖而去。
身后，云深不知处的结界缓缓合起。
静室里，魏无羡听完蓝熠的汇报，笑得直不起腰。
“你画了金光善骑蛤蟆？”
“嗯！我还写了名字！怕他不认识呢。”
蓝忘机坐在一旁，面无表情。
小蓝熠爬上蓝忘机的腿，仰着脸。
“父亲，我做得好不好？”
蓝忘机低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
小蓝熠心满意足地窝进父亲怀里，魏无羡凑过来，一家三口挤在一起。
夕阳从窗棂漏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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