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心疼爹爹

蓝熠三岁了。

生辰这天一早，小团子破天荒没有赖床，自己爬起来穿好衣服，哒哒哒跑到魏无羡床边。

魏无羡还在睡，蓝忘机已经起了，正在系抹额。

蓝熠父亲，爹爹还没醒吗？

蓝湛（忘机）……嗯。昨日睡得晚。

蓝熠为什么睡得晚？

蓝忘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蓝湛（忘机）……你生辰，他高兴。

小蓝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爬上榻，在魏无羡脸上亲了一口。

魏无羡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精致小脸。

魏婴（无羡）嗯……小熠？怎么了？

蓝熠爹爹，生日快乐。

蓝熠不对，是爹爹生我快乐。

魏无羡愣了愣，没太听懂。

蓝熠爹爹生我的时候痛痛，对不对？

蓝熠温情姑姑说了，爹爹生我生了很久很久，流了好多血血。

蓝熠爹爹辛苦了。谢谢爹爹把我生下来。

魏无羡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一把将小蓝熠搂进怀里，声音有点抖。

魏婴（无羡）谁教你这些的？

蓝熠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蓝熠爹爹痛痛，我心疼爹爹。

魏无羡把脸埋在小蓝熠肩窝里，半天没抬起头。蓝忘机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魏无羡的背，又摸了摸儿子的头。

蓝湛（忘机）……长大了。

蓝熠嗯！我三岁了！是大孩子了！

小蓝熠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魏无羡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灿烂。

魏婴（无羡）你才三岁，大什么大。

蓝熠三岁比两岁大！两岁比一岁大！所以我是大孩子！

魏婴（无羡）……行，大孩子，今天想吃什么？

蓝熠辣的！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

蓝熠……一点点辣的。

蓝忘机没说话，算是默许了。小蓝熠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蓝忘机的腿。

蓝熠父亲最好啦！

魏婴（无羡）刚才是谁说爹爹辛苦了？

蓝熠爹爹也最好！爹爹第一好，父亲第二好！

魏婴（无羡）这还差不多。

……

生辰宴摆在云深不知处的花厅。

蓝启仁早早就到了，板着脸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只锦盒。

蓝启仁……给孩子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蓝曦臣笑着打开——是一块上好的暖玉，雕成小兔子的形状，温润剔透。

蓝涣（曦臣）叔父，这玉您收了好多年了吧？

蓝启仁……放着也是放着。

蓝熠跑过来，抱住蓝启仁的腿。

蓝熠叔公！谢谢叔公！叔公最好啦！

蓝启仁……嗯。好好戴着，别弄丢了。

蓝熠不会的！我要天天戴着！

蓝启仁的嘴角翘了又翘，最终还是没压住。

江厌离和金子轩带着金凌来了。

金凌三岁多了，还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板着脸，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江厌离小熠，生辰快乐。这是姑姑熬的莲藕排骨汤，你爹爹啊，最爱喝了。

蓝熠谢谢姑姑！姑姑最好啦！

江厌离你这孩子，嘴真甜。

金子轩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递上一只长条盒子。蓝熠打开一看——一支小号的毛笔，笔杆上刻着“蓝熠”二字，做工精致。

金子轩……好好练字。

蓝熠谢谢姑父！姑父也最好啦！

金子轩的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压下去。

金凌把一只布老虎塞进蓝熠怀里。

金凌（如兰）……给你。我小时候玩的。

蓝熠表哥！你小时候的玩具给我？那你呢？

金凌（如兰）……我长大了，不玩了。

金凌别过脸去，耳朵尖红红的。蓝熠扑过去抱住他。

蓝熠表哥最好啦！我最喜欢表哥了！

金凌（如兰）……松手，热。

嘴上说着热，手却没推开。

江澄最后一个到。他把一只盒子往桌上一放，语气硬邦邦的。

江澄（晚吟）随便买的。不喜欢就扔了。

蓝熠打开一看——是云梦清心铃，做工精细，声音清脆。

蓝熠舅舅！这个铃铛好好看！

江澄（晚吟）……嗯。戴在身上，走到哪里都能听见。

蓝熠舅舅最好啦！

江澄（晚吟）……少来这套。

江澄别过脸去，耳尖和金凌如出一辙的红。

……

宴席上，小蓝熠挨个敬茶。

敬到魏无羡时，他忽然停下来，认认真真地说。

蓝熠爹爹，我三岁了，以后我保护爹爹。

魏无羡的眼眶又红了。

魏婴（无羡）……你还小呢，保护什么保护。

蓝熠三岁也可以保护爹爹！

蓝熠父亲保护爹爹，我保护爹爹，爹爹有两个人保护，就不会痛痛了。

魏无羡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半天说不出话。蓝忘机轻轻揽住他们父子俩，低头在魏无羡发顶落下一吻。

江厌离悄悄擦了擦眼角，金子轩递上手帕。金凌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的画。江澄低头喝茶，蓝启仁盯着茶杯，蓝曦臣微笑着给每个人续茶。

窗外，阳光正好。

蓝熠窝在魏无羡怀里，小手抓着蓝忘机的衣角，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蓝熠爹爹，我明年还能过生日吗？

魏婴（无羡）……当然能。每年都过。

蓝熠每年都有莲藕汤吗？

江厌离有，姑姑每年都给你熬。

蓝熠每年都有舅舅的铃铛吗？

江澄（晚吟）……想得美。

蓝熠那舅舅明年送什么？

江澄（晚吟）……再说。

蓝熠咯咯笑起来，小脸在魏无羡怀里蹭了蹭。

蓝熠爹爹，我好开心。

魏婴（无羡）小熠要永远快乐。

魏无羡抬头，对上蓝忘机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家子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