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熠三岁了。
生辰这天一早,小团子破天荒没有赖床,自己爬起来穿好衣服,哒哒哒跑到魏无羡床边。
魏无羡还在睡,蓝忘机已经起了,正在系抹额。

父亲,爹爹还没醒吗?
……嗯。昨日睡得晚。


为什么睡得晚?
蓝忘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生辰,他高兴。

小蓝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爬上榻,在魏无羡脸上亲了一口。
魏无羡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精致小脸。
嗯……小熠?怎么了?


爹爹,生日快乐。

不对,是爹爹生我快乐。
魏无羡愣了愣,没太听懂。

爹爹生我的时候痛痛,对不对?

温情姑姑说了,爹爹生我生了很久很久,流了好多血血。

爹爹辛苦了。谢谢爹爹把我生下来。
魏无羡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一把将小蓝熠搂进怀里,声音有点抖。
谁教你这些的?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爹爹痛痛,我心疼爹爹。
魏无羡把脸埋在小蓝熠肩窝里,半天没抬起头。蓝忘机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魏无羡的背,又摸了摸儿子的头。
……长大了。


嗯!我三岁了!是大孩子了!
小蓝熠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魏无羡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灿烂。
你才三岁,大什么大。


三岁比两岁大!两岁比一岁大!所以我是大孩子!
……行,大孩子,今天想吃什么?


辣的!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

……一点点辣的。
蓝忘机没说话,算是默许了。小蓝熠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蓝忘机的腿。

父亲最好啦!
刚才是谁说爹爹辛苦了?


爹爹也最好!爹爹第一好,父亲第二好!
这还差不多。

……
生辰宴摆在云深不知处的花厅。
蓝启仁早早就到了,板着脸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只锦盒。
……给孩子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蓝曦臣笑着打开——是一块上好的暖玉,雕成小兔子的形状,温润剔透。

叔父,这玉您收了好多年了吧?
……放着也是放着。

蓝熠跑过来,抱住蓝启仁的腿。

叔公!谢谢叔公!叔公最好啦!
……嗯。好好戴着,别弄丢了。


不会的!我要天天戴着!
蓝启仁的嘴角翘了又翘,最终还是没压住。
江厌离和金子轩带着金凌来了。
金凌三岁多了,还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板着脸,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小熠,生辰快乐。这是姑姑熬的莲藕排骨汤,你爹爹啊,最爱喝了。


谢谢姑姑!姑姑最好啦!
你这孩子,嘴真甜。

金子轩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递上一只长条盒子。蓝熠打开一看——一支小号的毛笔,笔杆上刻着“蓝熠”二字,做工精致。
……好好练字。


谢谢姑父!姑父也最好啦!
金子轩的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压下去。
金凌把一只布老虎塞进蓝熠怀里。
……给你。我小时候玩的。


表哥!你小时候的玩具给我?那你呢?
……我长大了,不玩了。

金凌别过脸去,耳朵尖红红的。蓝熠扑过去抱住他。

表哥最好啦!我最喜欢表哥了!
……松手,热。

嘴上说着热,手却没推开。
江澄最后一个到。他把一只盒子往桌上一放,语气硬邦邦的。
随便买的。不喜欢就扔了。

蓝熠打开一看——是云梦清心铃,做工精细,声音清脆。

舅舅!这个铃铛好好看!
……嗯。戴在身上,走到哪里都能听见。


舅舅最好啦!
……少来这套。

江澄别过脸去,耳尖和金凌如出一辙的红。
……
宴席上,小蓝熠挨个敬茶。
敬到魏无羡时,他忽然停下来,认认真真地说。

爹爹,我三岁了,以后我保护爹爹。
魏无羡的眼眶又红了。
……你还小呢,保护什么保护。


三岁也可以保护爹爹!

父亲保护爹爹,我保护爹爹,爹爹有两个人保护,就不会痛痛了。
魏无羡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半天说不出话。蓝忘机轻轻揽住他们父子俩,低头在魏无羡发顶落下一吻。
江厌离悄悄擦了擦眼角,金子轩递上手帕。金凌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的画。江澄低头喝茶,蓝启仁盯着茶杯,蓝曦臣微笑着给每个人续茶。
窗外,阳光正好。
蓝熠窝在魏无羡怀里,小手抓着蓝忘机的衣角,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爹爹,我明年还能过生日吗?
……当然能。每年都过。


每年都有莲藕汤吗?
有,姑姑每年都给你熬。


每年都有舅舅的铃铛吗?
……想得美。


那舅舅明年送什么?
……再说。

蓝熠咯咯笑起来,小脸在魏无羡怀里蹭了蹭。

爹爹,我好开心。
小熠要永远快乐。

魏无羡抬头,对上蓝忘机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家子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