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扬出了殿门,回眸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望了望天随后离去。
天道不公,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可以牺牲如蝼蚁般的人,那么我便拼出一条路来。
天道不公,那么别怪我无情了,你不给我活路,那么我便让你消亡。
宋卿扬慢慢的走到昆仑山长生道观内,里面有人在等候他。
“师叔,这个活我们接不接?”
“师叔祖,您出关了?”
“…………”
洛长歌衣衫尽是灰尘还有些已经凝固了的血迹沾在上面,他额头上青青紫紫的,破了一个小口子,鲜血不住的流出,他却没有打理自己,可见他为了某件事心中焦急,完全顾不上自己……
宋卿扬手掐法诀,一道清风拂过洛长歌的额头,不消片刻,洛长歌的伤口变好了。
“我随你一同去吧!”宋卿扬对身旁的人含笑道“我惹毛师父了,他并不是真的生气,我出去的时候你们记得照顾好他。”
他身旁一穿着褐色道袍的人一言难尽看着宋卿扬,点点头。
“不愧是你,连师伯都能惹生气,放心了,师兄弟们会帮你看紧师伯的,不让他沾花惹草。”
宋卿扬点点头,冷漠道“这位客人,启程吧!”话未说完便率先往山道走去。
洛长歌屁颠屁颠的跟上,居然不到一刻钟就到山底了。
洛长歌记得自己用了几个时辰才到山顶,为什么现在一刻钟便到山底了?
洛长歌不敢问,昆仑长生道观对他们这种小老百姓来说就是仙人,他唯一需要做的便是不问,不看,假装什么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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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扬就这般跟着洛长歌入了凡尘,只是这一但入了凡尘便再也回不去了!
师尊呐~你等我!
宋卿扬把玩着自己佩剑的剑穗,这是他师尊亲手做给他的。此番下山他给佩剑换上了这剑穗。
剑穗是紫色的,上面有着一圈一圈的花纹,连起来便是两个字,卿君。
我本倾君心,奈何生死两相别~
十年奈何等君归,花开花落人不归~
洛长歌离家越近,内心便开始胆怯起来,也许是近乡情怯吧。
他马上就能够见到自己的妻儿了,那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那是他的命!
宋卿扬眼中除了剑穗装不下任何东西,他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仿佛就是世界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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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马不停蹄,终于赶在天黑到了洛宅。
洛长歌带着宋卿扬进入洛宅里,道“宋道长,失陪,请稍作等候,在下先换件衣服在与道长细说。”
宋卿扬把目光从剑穗上移开,漫不经心的看了洛长歌一眼,淡淡道“嗯~”随后再次低下头看着剑穗。
洛长歌赶紧找小厮拿衣服给他换上,要不然待会被季卿宁看到白添一份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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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看见跟老爷一起回来的道长了吗?”
“看见了,怎么了?”
“那道长如何?”
“风华正茂,翩翩少年,正人君子,若能得他一眼,我死而无憾……”
她搓着衣服,耳朵却灵敏的听到两个婢女再讨论别人。
她不由放慢了动作,仔细的听着,脑中却想着她那天无意之间碰见的少年。
“你,说你呢!还不快点干活?天天就知道偷懒!”其中一个婢女看见了她,翻了个白眼。
“又是她啊~真是晦气~”另一个婢女高高在上的盯着她,看着她还未洗完的衣服,嘲讽得笑着。
“真不知道你那来的胆子,趁着夫人怀孕居然妄想勾引老爷,好大的狗胆!”
“没错没错,人家老爷救你回来,给你一口饭吃,还不知道感恩,白眼狼!”
她动作不停,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她们的话。
她有什么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救来自己回来,不是看上了自己又是什么?
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无缘无故救别人,重来不相信!
我本在地狱,你既然救了我,那么你便替我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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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扬随洛长歌来到了洛宅,看着洛宅,他饶有兴趣的独自逛起来。
洛长歌去还衣服了,毕竟一身的血迹,让家人看到了只是徒增担忧。
洛长歌对宋卿扬到一声抱歉,宋卿扬并不在意,说自己随意逛逛宅子,熟悉熟悉地方。
宋卿扬不自觉的轻抚剑穗,低头想着:我的劫应该来了吧。
他进到洛宅时,便察觉到有人在偷窥他。可是他却不知道是谁 ,所以他故意一个人逛洛宅。
刘思敏又看到了宋卿扬,她刚晾好洗好的衣服,正打算去厨房要早饭。
她不知不觉就选择了这条路,直到看到了才见没多久的宋卿扬。
这是天意么?
这是属于我们的缘分么?
她仿佛被控制了一般,上前搭讪。
“公子安好~”
宋卿扬见到一个穿着婢女衣的小婢女娇羞的看着他。他潜意识觉得不妙,想离开,却不由自主的开口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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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郁是一个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孤魂野鬼了。
今日是不像以往那么太平。洛家大夫人生了一个孩子,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孩子是天生神骨,注定了一辈子要颠沛流离。
离郁一想到这个,心脏便开始疼起来。那个孩子似乎对他很重要,来自灵魂深处的爱怜让他不可控制的去了洛家。
洛宁似有预感,睡梦中砸砸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仿佛在欢迎谁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