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
鸦鸦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听不见,也说不了话。我打算明日走,锦觅知道了,特意回来将饭做得丰盛很多,算是给我准备的告别仪式。
夹起一块子糖醋鱼,放在我碗里,锦觅真心地对她祝愿:

“楚楚,这一走不知何时再见,但我锦觅还是很开心能遇到你这个朋友的。”
“嗯,来日方长,我们以后会再见的。”

我吃着这朴素的家常菜,花香拂过脸颊,只觉得一切正好。
……除了眼前黑着脸的鸦鸦。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不高兴,虽然他总是臭着脸。
但其实,他很多时候他对我和锦觅都是假装板着脸的,并不是真的生气,就是端着架子而已。
然而现在这样,似是真的生气了,锦觅毫不客气掐着他脸上的两坨肉,往上提,笑眯眯地说:

“这才对嘛,笑一笑多好,鸦鸦啊,你这恶土匪头子不要老是板着脸,像个小老头子。”
鸦鸦果然很生气,怒目圆视着锦觅,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仿佛下一瞬就要咬断锦觅的脖颈。而得意洋洋的锦某人却不自知,还捏着他的脸不放。我见状赶紧出声阻止:
“锦觅,你跟他说他也听不懂,别忘了,鸦鸦是个聋子。”

“别闹了,快点放开鸦鸦吧,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啊啊啊,口水!!”
锦觅立即松手,把手在衣服上使劲蹭,嘟囔着:

“太不讲卫生了!我得赶紧擦擦!”
“……”

说起来,锦觅倒是愈发活泼了。一开始我认识她的时候,觉得她像个超脱世俗的世外高人,境界高到不知哪里去。相处久了,她古灵精怪的性子倒也显现出来,这性格,不像芊芊那样刁蛮任性,却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

“不行不行 我得去洗个手。楚楚帮我打点水好不好(。•ˇ‸ˇ•。)”
“可以呐”

我打来一瓢水,让她在下面伸手接着,洗完手,才继续吃饭。
鸦鸦端坐在那里,不关注我们的行为,一心一意吃饭。吃完饭后,锦觅该回去了,我收拾完杂务,躺在榻上,手手臂垫在脑下,翘着二两腿看窗外的星星。

“咳……”
旭凤不知何时来的,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眨眨眼睛,问他:
“怎么了?”

“可是要换药?药在桌子上,自己去换吧。”


“……”
他摇摇头,把我引到书桌上开始“交流”。

〈你明日就走?〉
〈对。〉


〈为何?〉
〈天下之大,欲去一观。〉


〈那位姑娘的姓名,可否一知?〉
〈不便告知。〉


〈那……〉

〈你真的,叫裴楚楚?〉
〈是也。〉

他的眼睛瞥了一眼我的发髻,神色不明。

〈这支玉钗,很好看,很衬你。〉
〈多谢夸赞,一个故人所赠,也不是多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