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断了,没错,彻底断了。
我,天界“魔头”,公然顶撞天帝,人人都是避而远之。
他,众望所托,拜访之人不断门槛都要被踩平了。
初闻其名,我很是嫉妒,本仙论才华论武力哪一点不比他强?本仙不就是冲动些揍了几个人,他不过是圆滑些,凭什么本仙臭名昭著他却是美名远扬。
本仙不开心了,拉来几个小仙要挟一番,可算是得到了他明日的行踪。
他竟是要去仙魔交界之地,怎么想的?不过这不重要,本仙就是想跟他比比,到底谁才应该是那众望所托。
那里很冷,漫天飞雪,有的地方,还能看到些破旧的衣服占满了血,敢来这里的要么是迫不得已,要么是像我这样修为高强。
他一袭白衣胜雪,雪本就有些刺眼,本仙好几次差点跟丢。
走着走着,他加快了步伐,前面莫不是有什么?是只灵兽,灵兽有好有坏,没有用的,就被随意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他抱起了那只灵兽,本仙看得正入迷,他突然回过头来。皮肤很白,但不是雪一般的苍白,带着些许红润,头发高高束起,几根发丝被刮在脸上清晰可见,那双眼如湖水一般透亮,嘴唇浅浅的一抹红,要不是他开口说话,我还以为是个女子,说不心动,那是假。我正想着,他便开口道
“大男人表白还扭扭捏捏?”
“……”竟是这种人?是我的情报错了吗?可以说他生得有多好看,他人就有多自恋。我不由摇摇头
“这莫不是被我迷得说不出话了?
我可不能让他占了上风
“那是自然,美人就在眼前,岂能不心动?要不要跟我走?”
我本以为他会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没想到他却面不改色道
“改日吧,今日有些事”
这脸皮可真厚“你知道我是谁?”
“凡间的经历我都一清二楚,你觉得呢,还有美人可不能乱叫,你不会不知道我名字吧”
调查我?还这么嚣张?我没理他,转身就走了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还真来了,此后不曾间断。
一次喝着酒,我问道
“你是真的很闲吗,就差住这了”
“不是,我日理万机……”还在自我陶醉的他突然反应过来“可以住下?”
可能是真醉了,我驴唇不对马嘴地回道
“你跟我打听的不一样,他们说你不喜说废话不喜与人结交……你却恰恰相反,你私底下对谁都这样?”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我发誓,绝对没有,我想住……”
趁着酒意,未及他说完,我便拥了上去。
不知怎的,竟被那早就看我不顺眼的天帝知道,没没证据没办法明说,随便给我扣了个帽子便要处置我。
没人有异议,除了他,他正要开口,我便主动要去仙魔交界之地,起码那里虽苦,却有回忆,确实初遇之地。
后来他还是照旧去找我,只不过换了个地,也不觉得怎么样,天帝就又要弄结界,一个老头子管得可真宽。
后来他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法,鹊桥。
七月七,鹊相聚,因情生,因情灭,简单的说就是不归那破结界管
此后每每临近七夕之时,便有喜鹊在这打转,七夕之时便生成桥。一半是他情所生,一半是我。
不过这次有些异常,他的那一边,一旦有鹊飞过就会化为灰烬。我隐隐有一丝不安。
七夕那天,果真如我才想一般,他没来,桥断了,只剩一半。
不是说好的吗,我们说好的啊。我现在突然感觉心里多出来一大片空白,我现在只想知道原因,破个结界而已,我早已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忌惮的。
结界被我强行破了,我找他的时候,有几位神官在一旁看着,竟没有人阻止我,不过这不重要
我见到他,他只说了一个字
“滚”
他的眼好像红了,脸却真的如纸一般苍白了,他真的如传闻一般冷,我不认识他了……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踉踉跄跄地往回走着,我好像对答案一点都不感兴趣了。
玉帝也当什么都没看到,没有一个人阻止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回去后,我把另一半鹊桥点燃,火很大,烧了三天三夜,这才结束,随之化为灰烬的,还有我这颗心
心好疼,我抬起头,又是梦
我自言自语道“都多久了你还记得”
又一看,袖子被泪浸湿了,我赶紧换下来,把衣服也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