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一个好觉,难得无梦。
他醒来,屋内空无一人,只是床边的闹钟安静的走着,犹如蚂蚁爬在神经上,催着约翰华生起身。
他打量着房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记得那个黑色背包,他赤着脚走到椅子前,动作有些急促,却有条不紊的找到手枪,别在了自己的腰后。蹭到后腰的纱布,那一闪而过的痛意促使他回想起了刚回来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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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顾指路05)
他已经想好,麦考夫会把他带到伦敦的某个监狱大牢里,可当他被摘下眼前的黑布时,他却身处在一个小别墅中。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雷斯垂德和麦考夫在门外,身旁替他揭开眼罩的男人正是刚刚把他撩倒在麦考夫家沙发上的保镖,很显然答案不会从这个男人嘴里泄露。他的双手被绑在椅背后面,接着昏暗的灯光他尽力快速打量着房间寻找有用信息。
“厨房的水池旁边还在漏水台上的两个黑色马克杯,餐厅桌旁的两个椅子上放着靠垫”女人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在约翰华生的眼里,玛丽华生此时此刻快速的随着他的视线,帮他总结视线内所观察到的事物。
“看看走廊里挂着的外套,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女人的痕迹,看样子是个可怜的单身汉”玛丽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意给了约翰一个眼神。
门突然打开,玛丽和华生同时望去。麦考夫冷着脸走了进来。他进来的同时,保镖退了出去。
“John watson,你清楚擅闯民居,企图谋害议员够把你抓起来多少次吗”他有条不紊,居高临下带着几分傲慢。
约翰低着头,冷哼了一声。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削瘦的脸庞,像一头安静受困的金色狮子,带着几分危险的沉默。
“我也算履行了我的使命,麦考夫福尔摩斯。恕我直言,你比我想象中更无情,自私自利,利益至上。”他眼神中带着的是怒意,一旁的雷斯垂德完全在状况之外。他不知道约翰华生为什么会对麦考夫说出这样的话,而麦考夫听到这句话,眼神里是对迷题充满兴趣的探索,笑意更重了几分,也带着几分危险。
“总之你没死,我们都十分高兴华生医生,真的。”雷斯垂德先开口缓和了二人对质的尴尬气氛,他走向约翰背后,看着麦考夫的眼睛。对方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死死的盯着约翰,他知道对方没有看他就说明没有反驳他下一步的行动,他解开了约翰的手铐。
约翰华生在这场对质中被盯得发毛,他还是率先错开了视线。
在那模糊的一瞬间,他看着那个男人,不修边幅的睡衣,胡子拉碴,眼睛的眼袋肿着,像是几个晚上没有睡着,怀里抱着一个金发女孩。手指指向成对的马克杯,他的手细细拂过杯子把手,指尖是试剂腐蚀的一些细微的痕迹。
“look,John。”
“真相藏在细节中”
男人声音低沉,像老式黑胶磁盘,独特浑厚。
就在那一刻,他微微抬眸,他们眼神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
约翰华生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瞳孔扩大,像一朵落花坠入了他冰封的眼底,泛起了涟漪。是第一抹春唤醒了他的隆冬。他闭上了眼睛,攥紧了拳头。
一切空荡如初
“还是那句话,我要我的女儿”他选择退步,开口坚定的说到。
“他跟我的弟弟生活在一起生活的很好,恕我直言华生医生,你现在自身难保。”麦考夫冷漠着,他看着约翰华生,就像看着一个全新的迷题。
约翰华生深知麦考夫所说的道理,雷斯垂德在他身后能看着他肩膀在颤抖。他低着头,有些不甘,咬着嘴角。
“那你就不能继续做点什么吗?”他问到,这次是麦考夫沉默了。伞尖戳地,伞柄在他掌心打转。
约翰华生还活着,这是难得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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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伦敦的大雾四起,埋葬了一场秘密。
四年前,国会议事厅,那个晚秋。
泰晤士河笼罩着雾气,带着寒意。绅士们聚集在国会议事厅的楼下,雾气中弥漫着是无声的战场。
温莎伯爵,以夏洛克福尔摩斯患有精神分裂,拟造吉姆莫里亚蒂的存在来追求名利,危急英国公民安全造成社会恐慌,进而对他进行审判。
而扳倒这位英国市民心中的英雄,同时就扳倒了那位“英国政府”。
这是一场政治的博弈,夏洛克福尔摩斯,是麦考夫福尔摩斯先生棋盘上一颗有力的棋子,也是温莎伯爵棋盘上一颗有力的定时炸弹。
“事态不能继续发展下去,我们总要做点什么”房间内,麦考夫福尔摩斯穿着休闲的睡袍,旁边的黑色马克杯里残存着红茶的余温和香气。
男人面对镜子,整理着西装。
“恕我直言,福尔摩斯先生。我对你们的游戏并不感兴趣。”男人整理着着装,镜子前的约翰华生身着华丽服饰,像是巨龙财富的宠儿,满身珠光宝气,与他平日出入甚大。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到底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镜子里的男人,手微微一顿。
“我也很好奇,你为了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这场游戏
如果说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一个只顾破案解密,在天才和疯子横跳的一枚定时炸弹。
而约翰华生,正是麦考夫控制这枚炸弹的保险栓。
其实麦考夫也记不起,什么时候开始,那个顶嘴顽劣的“弟弟”跟自己之间,悄无声息的多了这样一个人。
大概
从他发现,那个不可一世自傲的Sherlock,安静的望向一个人,倾听他所言,凝望他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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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god ”雷斯垂德疲惫的瘫在沙发正中,手里拿着档案袋,强撑着认真阅读着。他担心夏洛克随时会找过来,他提着的心此时此刻也不允许他休息。
他的双眼皮止不住的打架,也许他需要一杯茶提提神……
他刚打算起身,一杯泡好的红茶放在了他的面前,他一愣,下意识把文件藏在身后,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看到眼前的人,他又放松了下来。
“thank you,Mr.waston”
他一时间都忘记了这位暂住在他家里的“贵宾”。不过约翰却没有要回应的意思,也没什么表情变化。以前他和华生医生相处也算十分融洽,只是一个阔别多年未见死而复生的“故人”,一时间许多问题和陌生摆在二人中间。放下茶之后便起身去拿桌上的报纸,似乎对他手里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倒是桌子边的纸袋子吸引了他的视线,雷斯垂德见状,像是找到了话题。
“你还没吃东西吧?贝克街街尾那家蛋糕店的华夫饼,也许我想你可以先拿来充饥?”
“我还记得他们家蜂蜜的味道”华生接了话,一时间气氛不是那么的尴尬。华生打开袋子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Are you OK?”
“没什么,烤的有点焦了”他转过身来报以微笑,拿了几个华夫饼和报纸转身回了房间。
雷斯垂德有些疑惑,在他看来火候刚好,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还有棘手的事情摆在面前。
(案件回顾07)
【劳伦斯】
毒贩,8月底失联,9.7日被发现死于郊外。经鉴定,死亡日期为9.4。
警校毕业,年轻卧底警员
与一号马情况吻合
【安迪】
人口走私,9月初失联
【艾凡】
黑警,9月中旬失联,9.19尸体在出租屋被发现,根据照片观察被挖掉双眼,捆绑扔在浴缸内,口鼻耳皆被封死。尸体刚被发现后因体内积压腐败气体产生爆炸,死因目前未知。
退伍士兵,中年卧底警员。
与三号马情况吻合
【珍妮弗】
帮派人员,9月底失联
【卡丽坦】
武器走私,9月底失联
四匹马按照方位和性别,劳伦斯位于黑潭,艾凡位于波士顿,安迪位于曼彻斯特 ,恐怕就是四号马……
珍妮弗和卡丽坦分别位于福克斯通与温切斯特,其中一人恐怕对应的就是二号马。奇怪的是,夏洛克断言二号马腹中的小马,目前还下落不明。
碍于卧底们错综复杂隶属于各个部门,以雷斯垂德的身份只能调查到这么多的案宗。能参与进案子完全是因为卡丽坦隶属于他的警局,各个地区不同警局派出的警探们凑在一起,不过也只是这个案子最末端的破案参与者。
更加详细的卷宗全部因隐私问题掌握在上方部门,其他警探甚至连此时此刻他手里看的资料都看不到。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的确是占了那位“天才”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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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雷斯垂德正被复杂的案件烦恼,而夏洛克福尔摩斯,也遇上了让他也棘手的问题。
哈德森太太,茉莉琥珀,两个人扶额站在门口,看着乱七八糟的二楼客厅,夏洛克蹲在一堆书上,手里掐着罗莎的娃娃,罗莎抱着骷髅头,左手拿着琴弓站在桌子上。显然这里经历了一场“战争”
二人如临大敌的谈判计划已经僵持了十分钟,双方皆不退步,手握人质,互相制约。
茉莉琥珀深深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好了二位,不如我们放下武器谈一谈?”
二人皆都没有理会,知道茉莉拿出了一封信。
“好了罗莎,我替你办好了转学手续,你不用再回那个学校了”茉莉走到桌子前,晃了晃信封,笑了笑,附在她耳边悄声告诉她“我知道你一直不回学校是因为同学的问题,现在这些已经迎刃而解了,别担心”
罗莎愣了愣,没有在说什么。上次爆炸事件之后,她已经在家里修养了很久,心理医生说她换上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虽然她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能不回学校着正中她下怀。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段时间一直不在家里,她就这么悠哉悠哉天天跟着哈德森太太读早报,逛超市,去公园喂鸽子……每天小日子过得也是十分惬意。
直到今天,她被回家的夏洛克抓了个正着,被戳穿了她的把戏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夏洛克便站在茉莉身后,夺回了她手中的骷髅头。
“You lost”男人微挑眉,单手托着骷髅头,居高临下的说到。
“还有你,夏洛克。明天你也要陪她去学校”女人不容置疑的,通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