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我随便说说的。
……
时针流过,窗外此时已是墨色当空。 那天夜里,肆虐的风有甚冷凉,游离的月格外孤寂。灯光尚明的房间里,有个女孩近乎疯狂地喝着桌上的酒水。
“元亦书,够了。”
林筱死拉着女孩的手,满眼的不可置信“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不喝酒的。”
“酒这东西早学晚学都得学。”女孩慢慢凑进她的耳边,脸蛋红扑扑的“你结婚……嗝!你结婚的时候,姐妹我给你搞白的!”
“好好好,先别喝了。”
元亦书抱着酒瓶 ,委屈地抹抹眼泪“江予帆在看我吗?”她声音很小,小到林筱根本没听清,只能硬着头皮再问一遍。
“我说……”这次元亦书突然提高声调,一字一顿,说得异常清晰“江予帆!在看我吗?”
房间突然地静默,所有人几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都被元亦书这一嗓子吸引视线,纷纷好奇地瞧向两人这边来。
林筱捂着太阳穴,顿时不知所措,她尴尬地咬着嘴唇“刚才没看,现在可真看了。”
元亦书打个啤酒嗝,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她的头涨得疼,手里抓酒瓶的动作却依旧不停。
江予帆始终淡着一双眸子,莞尔瞧向无人的窗外,任何多余的表情都不肯给她。
周围有人上去拦,全被元亦书一一推开了。
“让他别看我了,我没法正常吃饭。”
林筱低下脑袋,轻轻划着指甲,她第一次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乔宋尴尬一笑,张罗朋友们继续吃饭。
“高一那年,我给你送过情书。第二天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他永远不会懂一个人的心意被无情丢掉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在漫长的十几年里,元亦书已经无数次的体验过。
元亦书抓起一块馒头放进嘴里,一边慢嚼一边偷偷地蹭眼泪“说要请你吃饭的那天晚上,你说有事去不了。我在顾妍生日晚会上看到你……你知不知道那天也是我生日。”
喜欢他是她的事情,不喜欢她也是他的权利。
元亦书没奢求别的,她只希望尚且在还能相见的时间里,好好守在他的身边。
可顾妍的话没止一刻的在她耳边回荡,她没办法继续像个没事人似的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这份爱太卑微,卑微到她明知她的心意已成为他的困扰,可还是忍不住想去靠近,自私地不愿放。
全场人都静默,手里攥着的酒瓶也置在空气中。
别人不懂,可林筱知道……待在江予帆的身边,是元亦书从小的愿望。
乔宋低头,握杯子的手一沉,转头看向毫无波澜的江予帆。
不知何时,元亦书已经起身,她来到男孩的身边,所有人的目光几乎一齐飘向二人这边。
如果说这是一个地狱,她也甘愿纵身一跃。她因爱迷失方向,早已深陷漩涡无法自拔。如果有人问她,这么多年究竟后不后悔,她会笑着向众人宣布,爱他的喜已是大于被伤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