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时的元亦书已经听不进去什么了,她现在满脑子浆糊。管他三七二十一,他说什么自己嗯就是了。
“这么厉害啊。”乔宋敲敲她的小脑袋,“这要是传出去,你们班主任不得气死?”
此话一出,几乎整个教室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有甚者竟然鼓起了掌。
元亦书透过门边看见,座位上的江予帆嘴角挂笑。男孩摇摇头,目光又重新落回手中展开的书本上。
夏季懵懂的暗恋最诱人。它初于青涩,却爱得飞蛾扑火,那般执着。
那是乔宋第一次见元亦书,那个女孩一头爆炸短发,穿的衣服也拖拖拉拉,不过她眼睛很大,皮肤算白。
这个自带喜感的女孩,乔宋算是记住她了。
“ 元亦书你要疯啊?”林筱一本材料拍在她脑袋上“自己瞅仔细 ,运动会报了几个项目!”
“八个啊。”她回答的漫不经心,似乎毫无压力。
“真以为自己全能?自己体质多差不知道?”
元亦书小学跑四百米累休克过。
元亦书早自习升旗低血糖晕倒过。
元亦书小区马拉松比赛半程不到被抬走过。
……
“八百米裁判江予帆,百米跨栏裁判江予帆,三级跳远裁判江予帆……”
林筱手扶额头,简直要气晕过去。
所以是为了他,她才想都没想几乎报全了项目。
整整三天,林筱赌气没和元亦书讲一句话。她本以为简单的冷暴力可以吓唬到这个傻女孩,可最终却是自己败给了她的一句话。
她说,“他重要,他什么都重要,他永远最重要。”
“ 三号元亦书准备。”
女孩扎起高马尾,笔直的站在赛场上。她缓缓抬眼,偷偷瞧着裁判席上的少年。
夏季的空气是最干净的,夹杂着不多的暖风吹向远方。太阳的光顷刻挥在少年身上,韵成一圈稀稀散散的奶白色的光晕。少年的碎发有少许被风拂起,碎发下的一双眸眼仿佛有柔水般的清亮。
元亦书深吸一口气,不停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在江予帆面前出丑。
于是一鼓作气,她拼尽全力地朝前跑。
“元亦书跳坑里!”
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江予帆弯着唇角,轻轻在比赛栏中属于元亦书的那一项画上一个小小的红叉。
教练员为运动员们分水,所有人几乎一哄而上。
独元亦书一人,落寞地坐在台阶上。
她一只手落在水泥台阶上,画着连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
乔松敲敲她的脑袋,“别人都去拿水了,你怎么不去?”
女孩两手握紧,垂在膝上。她难为情地摇摇头,“每次都是最后一名,不太好意思。”
乔松皱起眉头,好奇地问出口“不渴吗?”
元亦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笑着看他“不渴。”
跑了一上午,这天气又这么热,怎么会不渴?
于是男孩起身打算去帮她拿水,抬头之际,面前却站了一个人。
江予帆递给他一瓶百岁山。
“我有。”
“给她的。”
乔松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百无聊赖的女孩,只见她身子背对酷热的太阳,正在拍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