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蓝先行离去,过了许久,傅恒也面色淡然的离开。他们都未注意到不远处树下立着的男子,他手上正捏着一枚莹白如玉的玉佩,正是依蓝那日落下的。
男子突突一笑,他道是谁,原是叶赫那拉氏贵女那拉依蓝,名满京城的大家闺秀,还是,还是目中无人的富察傅恒的前未婚妻,有趣,有趣的很。
这样一位容貌娇美,出身高贵的名门闺秀,富察傅恒竟也看不上,也难怪,他生就天之骄子,年纪轻轻便做了二等侍卫,平日也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势,的确没什么好的。
男子低下头,心里有了思量。
过了些时日。
那拉府 正院
“此事当真?”那拉夫人站起身来,满面不可置信,“蒙古科尔沁部的贝勒乌尔果充,向皇上求赐婚依蓝?”
博西勒点点头,也是一脸疑惑,“今日散朝时,皇上与我说的,科尔沁贝勒亲向皇上求赐婚,皇上还未应允,问了咱家的心意。”
“那科尔沁贝勒自幼养在宫里,依蓝进宫很少,他怎会看上我们依蓝呢?”那拉夫人显然是不满意这门亲事的,若论家世,虽是门当户对,可科尔沁贝勒养在紫禁城,日后回科尔沁继承王位,依蓝若嫁给他,这一辈子也难回京一次,她这个做额娘的爱女如命,如何肯。
“我又如何知道?”博西勒瞧了妻子一眼,“瞧着皇上的意思,倒也还好,既然不愿,我便求皇上拒了这门亲事也好,皇上本就不喜功臣之家与科尔沁部联姻,何况如今科尔沁势力渐衰,只能靠着与皇家姻亲关系撑着。”
大清入关时,那会的蒙古何等繁盛,皇帝的血脉中都留着其望族科尔沁的血脉,自康熙帝后,科尔沁便日渐衰败,虽仍是大清要拉拢的对象,可却比不上当初的显赫一斑。
“既然如此,这门亲事,怕是更不能要了。”那拉夫人心里打定主意,那拉家族虽人丁不盛,但好歹是大姓名门,在满洲颇有地位,那拉夫人的长女雅尔檀已入皇室,如珠似宝宠爱大的依蓝便不愿教她入绿瓦红墙了。
她寻了一日递牌子入宫,太后素来清闲,宫里有皇后统管庶务,她难得操心,听得那拉夫人入宫,颇有些惊讶,那拉夫人笑着道:“臣妇叨扰娘娘了。”
“无妨。”太后笑了笑,“只不知这无事不登三宝殿,那拉夫人前来所为何事?”
“臣妇家中有一幼女依蓝,被臣妇宠坏了的,自幼也是随性自在,臣妇便想着既是幼女娇纵些也没什么,只近来听得科尔沁贝勒赐婚之事,心里惶恐,依着依蓝的品性,如何配的上皇亲贵胄啊。”那拉夫人笑道。
太后是人精,也是立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轻笑道:“如何有你说的那般不好,哀家瞧着依蓝倒是个好的,咱们满洲赫赫有名的美人,若说是翘楚怕也是行的。乌尔果充自幼养在宫里,品性没的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