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疑惑的看着我,又看着站在我身后的无惨,诧异,惊奇全部涌上心头。
“无惨大人明明站在远处,那你是谁?”
我指了指自己的唇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道袍。
鬼门处,累母与那个灵魂相拥后,累母对着累招了招手,喊到。
“累!快来!鬼门要关了!”
“这就来。”
我也随着累走向河边,将那剩余的最后一盏跳动着绿色光芒的引魂灯递给累的父亲,问。
“决定了吗?”
累的父亲微笑着,接过我手中的引魂灯,与累母并排站着,一手抚着累的头,道。
“嗯,我们是一家人,不论是什么样的惩罚,我们都会和累一起承受。”
一家人笑着一起走向了鬼门的方向,跨入黑暗的最后一秒,累回头看了我一眼,道。
“谢谢你。”
绿色的引魂灯闪烁着,闯进了黑暗肆意的鬼门里,鬼火渐渐消失,鬼门也随着蓝色的鬼火消失在苍茫之中。
炭治郎看着站在河里自言自语的我,小心翼翼的走到累消失的地方,拾起那个平安符与铁质符咒,仔细端详。
符咒本身是黑色的,但符咒上的符号却是如同血一般诡异的红色线条,平安符就是那种一般的祈福的东西,很普通。
“这个符咒和日轮刀的味道是一样的?”
突然,炭治郎的眼前就多了一抹杏黄色的衣角,鼻尖也萦绕着一种混合着雪松味道的血腥气息,炭治郎浑身一震,抬眼就撞上了一双异色的瞳孔。
红色的左眼此刻虽说是盯着自己,但是却根本没有聚焦,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气,似乎那只眼睛根本看不到。
黑色的右眼透露出的信息只有平静,如同深渊一般的瞳孔映不出任何情感。
我看着眼前僵在原地的炭治郎,说道。
“还给我。”
听到我的声音,炭治郎猛地回神,抓紧了右手的日轮刀,平挥出一刀。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击”
我习惯性的观察着炭治郎挥刀的动作,只见炭治郎右手握刀,双脚开立成箭步状,腰部发力带动肩膀用尽全力向前出一记半月状的斩击。
我迅速抽出腰间的桃木剑,侧过身,用相同的方式挡住炭治郎砍向我的刀,然后继续发力拨动炭治郎的刀向右转动,在转到最低点时,猛地抬手,将桃木剑架到了炭治郎的脖子上。
炭治郎愣了一下,不过那把桃木剑并没有继续发力,还不等炭治郎回过神,一个带着无尽怒意的声音响起闯进了他的耳膜。
“和小雨一样。不,不对,你还不如小雨,我说过很多次了,还错!挥剑的时候要稍微侧一下身子,这样,腿部的力量也就可以发挥了。”
“不长记性!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现在已经凉了!就剩我去给你收尸了!”
骂完炭治郎挥剑的方式,我收回架在炭治郎脖颈上的桃木剑,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看了一眼一脸懵逼的炭治郎。
炭治郎还保持着刚才的东西,看到我投来的那一缕目光,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在教我吗?”
我一手抓过炭治郎别在腰间的符咒与平安符,迅速后退一步,道。
“没,没有。”
炭治郎注视着我腰间的桃木剑,想到。
“还是猩红铁砂的味道,不过,奇怪的是那把剑没开刃。”
苏醒过来的祢豆子,猛地冲到炭治郎身前,对着我就是一个高鞭腿直踢我的脑袋。
我迅速向旁边一闪,避过祢豆子的攻击,却不想,无惨直接冲进了身体,抢夺了左半边身体的控制权。
瞬间,我左手的指甲变成了青色,无惨抬手,直接攻向祢豆子的心脏,想要杀死祢豆子。
我一手掐诀,想要将无惨轰出体外,可是却被无惨拉住了手臂,硬生生的终止了掐诀,气血逆行的结果就是喉头的那一阵阵腥甜。
眼看无惨的手就要到达祢豆子的心脏,我只得一脚把祢豆子踢到远处。
炭治郎皱着眉头看着被我踢到远处的祢豆子,怒气冲冲的握紧日轮刀向我冲了过来。
“别动我妹妹!”
我拔出腰间的桃木剑,挡住炭治郎的刀,却不想,一个身影猛地从黑暗中冲过来,为了避过那直冲我而来的海蓝色刀刃,一个翻身直接跳进河水里。
河水的冰冷从脚腕直接冲上了天灵盖,无惨被冻得直接飘出了身体。
无惨坐在树枝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半跪在水里右手捂住嘴咳嗽的我,问道。
“寒水地狱?”
我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咳嗽,左边身子虽然已经回到了我的控制之下,但是却还没有褪去鬼的特征。
“咳咳咳……”
来人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海蓝色的瞳孔看着河水里咳嗽的我,道。
“你快逃,这只鬼你打不过的。”
炭治郎站在那人后面,看着他的拼色羽织,道。
“富冈先生,我不走,如果打起来,我还可以帮忙。”
富冈义勇猛地喊到。
“胡闹!”
炭治郎看着义勇,第一次大声喊道。
“我没有胡闹!这是鬼的始祖!两个人至少可以拖一会儿!”
义勇一脸震惊的看着我,随后,对着天空喊道。
“鎹鸦,去报信!我拖一会儿。”
我慢慢的吐出一口鲜血,看着飘在空中的无惨,怒火中烧。
“当初的约定你还记得吗?”
“……”
“你违约了。”
无惨耸耸肩,一脸嘲笑的看着我,问道。
“……那又怎样?”
“罚。”
还不等无惨开口,我猛地提起手中的桃木剑,踏起罡步,直冲向岸边的炭治郎。
炭治郎惊讶于我的速度,不得已,使出最快的一个剑形。
“水之呼吸·柒之型 ·雫波纹击刺”
在桃木剑即将刺到炭治郎的时候,猛地调转剑尖,而炭治郎则一剑刺穿了我的肩膀,同样,无惨身上也多了一道可以透光的伤口,并且无法愈合。
我笑着,轻声说道。
“算是还你刚才伤你妹妹的那一击。”
忍着痛,从炭治郎的刀上把自己的肩膀抽出来,杏黄色的道袍已经被鲜血染湿,几滴鲜血顺着手臂挥动的方向飞进了河里。
突然,刀光一闪,一把海蓝色的日轮刀直攻向了我的脖颈,我使出一个铁板桥躲过那一刀,然后一手撑地,一个扫堂腿直接将那人撂倒。
一个翻身,将那人按在地上,看着那人满是愤怒的海蓝色眼睛,刚想说话,却被他脖子上黑色的奇怪图案吸引,伸出受伤的左手,胡乱的抹了抹手上的血,点了点义勇脖子上的那个图案。
“别碰我!”
我权当听不见,自言自语道。
“阴气?活人身上的阴气?”
我眨眨眼睛看着那团阴气的颜色,算了算,说道。
“看来,8年前,那个你的已经死去的朋友还没有走呢!”
听到时间,义勇突然安静了下来,炭治郎不明所以,但他也不敢冒进,毕竟我的手正搭在义勇的喉咙上,稍微一动,义勇就有可能魂归西天。
看着东方泛白的天空,我瞄了一眼树枝上的无惨,伸出左手,等他飘进身体后,勾唇一笑,道。
“后会有期。”
一阵冷风吹过,地上只剩下一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