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回顾

——正文——
夜里很凉,墨燃披衣起身,便悄然推门出了卧房。
客栈的走道里一片静谧,只有些许红绸灯笼安然亮着微光,倒映在木地板上,一轮轮涟漪般的橘色倒影。
楚晚宁虽然已经验完了神武
但墨燃,却还没有验过他的不归
要知道神武若距主人百尺之内,施个法术就能召回自己身边。当时在轩辕阁墨燃没有来得及感知出这究竟是不是他前世的武器,又因苏潼说楚晚宁不能靠近不归,所以也无法将自己前世的神武放在身边。
此时不归应该就在苏潼与系统的房间

心想:苏潼这个老贼!一会见到她一定要问问她怎么回事!为什么晚宁会对不归的反应那么强烈!
他摸去了苏潼的房间,房间关着门,但可以发现房间内隐隐透出的些许光亮

心想:我就知道还没睡!
咚咚——

谁?
系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墨燃贴着门,尽可能的小声,以要是被楚晚宁发现,误以为他大半夜偷摸去女子的闺房,还不得直接被扔去沉塘!

(小声)是我!墨燃!
里面系统似乎在于苏潼交谈什么
门很快被打开
是来验神武的吧?

苏潼笑吟吟的依着门,脸上还带着一股玩味的笑

ennnnnnnn……苏潼,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很像……
很像仙女?


切
墨燃翻了个白眼

很像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
……


噗

进来说吧
三人把门关上开始干正事
……
指尖浮上一层血红之光,缓缓落睫,墨燃低声道

不归!召来!
几许凝顿,忽的一声沉闷刀鸣在远处响起,那声音极轻,但又直震耳鼓,像重锤擂过他的心脏。
那把陌刀在争鸣,在泣血,低沉的喝吼像隔着重重血浪,滚滚红尘,朝他奔来。他简直能听到不归在哀哭,在嘶哑地喊叫,它被困住了,被某种墨燃并不知晓的东西所禁锢。

为……为什么?!
?

苏潼也以为一切应该没有问题,忍不住在脑子里疯狂敲系统
心道:系统怎么回事?

心道:是穿越出什么问题了吗?


心道:穿越当然不会有问题。

心道: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业务能力。
心道:那……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出现引起的蝴蝶效应……0.5版本还是过来了?


心道:可能吧,不过我要提前和你说一声,每一个世界都有他的发展规律,可能这个世界认为有的剧情非走不可,所以改变你原本要走的路也不是不可能

心道:毕竟在别人的主场,规则也是别人定。
。。。

苏潼一阵无语
心道:突然感觉我这个穿越者挺卑微的


你们俩在深情对视些什么??
苏潼反应过来这边还有一个人,尴尬的咳了一声
啊……那个……

我觉得,有可能是假勾陈干的也不一定

反正现在不归在我们这,有的是时间让我们想法子。


……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吧

对了,那个宋秋桐呢?
她呀,在里屋呢,怎么了?


啊,没什么

他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个麻烦

真是……
噗

放心

我下手你还不放心?

墨燃不想在这里听她吹自己的彩虹屁了,白了她一眼,摆手道

行吧,我回去了,等会儿该让师尊发现了。
要是让晚宁发现了我可不会帮你美言的~


……算了吧,您要是少说几句我可能还不会被师尊责罚……
墨燃利索的结束了和苏前辈无意义的口舌之争,悄悄咪咪的回到了客房。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苏潼和系统两个人。好吧……系统应该不算人?
我现实中的身体要是醒过来了怎么办?之前不是说,我只是昏迷吗?


嗯……你的肉身要是苏醒,那你的灵魂当然是被传送回去了

你现在的肉身只不过是穿越后随机匹配的一具暂时性的载体

当然了,你不用担心,如果你现实中的身体将要苏醒必定会有前兆,到时候有足够的时间给你交代后事,你放心。
系统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看来咱们的剧情要抓紧时间了!


(笑)先去睡觉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夜逐渐深了……
……
第二天
等楚晚宁终于一觉睡醒,已是晌午时分。
貘香露倒真是个好东西,昨晚一夜好眠,再无梦魇搅扰,他打了个哈欠,缓缓坐起身来。

墨燃?
一向比他更爱赖床的徒弟竟然不在昨晚睡的位置,楚晚宁微怔,如是唤道。
没人搭理
他起身,整顿衣冠,一边束起雾霭般的长发,一边往厢房的隔间走。描绘着云雁山峦的苏绣屏风后头蒸腾起薄薄水汽,似乎有人在后面沐浴。

墨燃?
楚晚宁立在外面,复又唤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
不禁起疑,楚晚宁叩了叩屏风木沿,多次无果后,他皱着眉头转到了屏风后面。
这是房里头专门用来泡澡洗漱的地方,中间好大一个樟木澡桶。楚晚宁瞥了一眼,里头水是热的满的,还洒着店家早已摆好的中药花草,但唯独不见泡澡的人
可左右再瞧,墨燃那家伙的衣服倒是脱了好好叠在木架上。
他该不会是洗了澡,没穿衣服就跑出去了吧?
楚晚宁的额角抽了抽,把这可怕的念头摁下去,抿了薄唇,脸色颇有些难看。
正转身欲走,忽听得身后“咕嘟咕嘟”两声。
楚晚宁回头,只见得花瓣草药覆盖的大木桶里,冒起了好几个泡泡。
——里头有人?
此时,门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楚晚宁和水里的人皆是一惊

何人?

楚宗师,您和墨师侄起了吗?苏潼已经买好了早点,随时可以准备上路。
楚晚宁看了水里一眼,应声道

好的,有劳沐公子,我们一会就下去。

那我就不叨扰了。
随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墨燃松了口气
就听到“哗”地声响,一个赤/裸的青年像是蛟龙出水一样,从桶里蹿出来,惊得楚晚宁退后两步,水花全溅在了楚晚宁衣上

墨燃!

啊!
甩着脑袋的人一愣,蓦地把眼睛睁得圆溜,显是没有想到一出来就会看到他,吃惊极了

师尊!

你……
视线扫过青年矫好的体型,逐渐长开的肩背已经显得很宽阔,线条流利紧实,极富年轻张力,水珠顺着他胸膛结实的肌肉一丛丛汇聚成流,缓缓淌下,阳光里泛着令人目眩的光泽。
墨燃一抹脸上的水珠,笑着朝楚晚宁那边弋去,双手叠在桶边,肩胛骨豹子般舒张着,仰头粲然看他。
楚晚宁一时感到头晕脸烫,下意识地道

你在做什么?

洗澡啊

早上?

哈哈……
有些心虚……
其实自己一开始是为了压住那股邪火,所以就想冲个凉,后来火是压住了,却也觉得衣服都脱了,不如再好好洗个澡。洗着洗着开心了,就潜进了水底练屏息之法,岂料让楚晚宁撞了个正着

傻笑什么?
楚晚宁皱起眉头,语气渐冷,以图掩盖自己的脑热

起早了也不知道叫醒我,自己在这里乱七八糟地瞎折腾,衣服东扔一件西丢一件,成合体——

师尊。你……这里有水。
他哗啦一下抬手,揩去楚晚宁的侧脸。

统。
墨燃笑了,他忘了自己的手本就是湿的,给楚晚宁擦脸,只会越擦越湿。
楚晚宁僵立原地,周遭的空气尽是凉凉的,面容绷得很近,唇也微抿着,唯有睫毛间或一颤。
这感觉就像明明在训个猎犬,却被那狡黠的狗崽子抬起脑袋拱了拱,讨好似的

……穿好衣服,滚出来。刚刚沐公子说的你也听见了,我们要准备回去了。
最终楚晚宁冷着脸丢下这么句话,甩袖而去。
只是墨燃没瞧见的地方,他的耳朵尖红了。
就像他没有瞧见的地方,也有一双湿润的,复杂的,却依旧犹带渴望的眼睛无法自制地寻着他离开,直到转角消失不见
墨燃脸上笑吟吟的可爱消失了,转而是一种恼恨。
真是见鬼
这么久以来,尊师重道的墨公子每每到夜深,都会默念清心诀,只是这幅身体像是记住了上辈子的荒唐,竟然只是洗澡的时候看到他,只是摸了摸他的侧脸,好不容易按耐下去的y望就又y了 。

你衣服怎么穿了这么久?
窗边,楚晚宁回过脸来,他衣袂飘飘,细碎的发丝吹过玉色脸颊,略有不耐地责备道。
墨燃咳嗽几声,打着含糊

我用法术蒸干头发,用、用的不利索,慢了些。师尊勿怪。
见他讲话如此规矩,虽然这么久以来,墨燃一直很守规矩,但楚晚宁还是有些意外又看了他一眼,才道

既梳洗好了,就去收拾东西,我们一会儿租个仙舟回去,我不想御剑,马也骑厌了。走水路,乐得清静 。

好啊,师尊说走水路好那就走水路,嘿嘿……
墨燃不敢多看他,又掩饰性地咳嗽几声。
楚晚宁皱眉道

你喉咙怎么了?

……没什么。
楚晚宁觉得今天的墨燃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干脆大手一挥,罢了

算了,我去楼下等你,顺便收拾东西,你尽快跟上。

是,师尊!
他傻笑着,在楚晚宁看傻子般的眼神中,默默目送好师尊离开。
……
待他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出去和楚晚宁他们碰面的时候,船已经租好了。

呀,都等着我呢,哈哈。
楚晚宁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早点递到了墨燃手上

这是……豆奶和豆沙包?

嗯,早点苏潼已经买好,我们已经吃过了。

早上还是清淡些为好。

师尊说的对,谢谢师尊!
说完,遍大口吃起了包子。
诶?还是我买的呢,怎么没见你谢谢我?

墨燃白了他一眼,欲说“哟,刚刚还没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
但想想,楚晚宁还在,为了防止某人告他的状,只好装出一脸假笑,对苏潼道

对对,当然要感谢苏前辈,哎前辈怎么那么小气,连这种事都要争
说完跑到楚晚宁旁边,继续吃他的包子
……

???

晚宁你看他!

苏潼就差一点就要跳起来了,还好系统先一步按住她

好了好了,在船上当心掉下去。
[垮了个脸]

……
舟楫走长江,至行不通的地方,便起了木翼,以法术为托,遨游高天。行的虽不算快,但胜在舒适僻静。
八日后,两人抵达了死生之巅,木舟在山门前停了下来。
墨燃撩开竹帘,让楚晚宁先自舱里出来,而后才跟在他后面
……简直不把我当人!

系统早已习惯,默默上前为她撩起竹帘
此时明月高悬,正是深夜,玉衡长老曾于函信中令薛正雍不必派人相迎,故而四人拾级而上,到了正门入口,才遇到四位守门弟子。

玉衡长老!

苏前辈!沐前辈!

墨公子!
那四名弟子见了他们,不知何故脸上竟闪过一丝惶然,未及二人反应,这几人就扑通跪了下来,仰头急禀道

长老,前辈,公子,眼下派中正有人来寻二位仇呢!尊主派了飞鸽传书让二位暂避,看样子这胖鸽子还是飞得慢,竟没有送到!长老,公子,你们快去无常镇躲一下风头吧,可千万别进去!
楚晚宁眯起眼睛,问道

何事惊慌至此?
是上修界的人,说长老欲修邪功,要把您带去天音阁问审啊!

天音阁?

那不是十大门派一同组建的牢狱,专门审十恶不赦之徒的吗?

是啊!他们冲、冲着彩蝶镇那件事来的!

那顶多算是滥用仙术、累及凡人,怎的突然翻起了旧账,居然还要惊动天音阁。

还有,邪功是怎么回事?
拜托,人不是我打的吗,和晚宁有什么关系?上修界那群人瞎了吗?


这……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但听来的人说,彩蝶镇的镇民在一夕之间竟都死光了,杀人的是个半仙半鬼的东西,好像受了某人的指使。那鬼仙法力高深,寻常散修绝不可能驱使得了她,所以上修界的那些人他们怀疑……怀疑这事是玉衡长老所为!

……

噗

我还当是什么,这种误会,说清楚就好了,何必躲呢。
又转头朝楚晚宁笑吟吟道

师尊,你瞧他们这脑子,你除个小怪吧,说你和后辈争风头。你斩个大妖,又怀疑你练邪功,养着鬼仙去伤人。那咱们干脆啥都别干了,学他们专心在家打坐修仙最好。
嗯,我赞成,就是对他们太好了才让他们如此不识抬举。

楚晚宁却没有笑,他神色难看,沉默一会儿,问道

彩蝶镇的人,都死了?

据说是这样的,无一活口。

……
楚晚宁闭了闭眼睛
那女弟子见他神色有异,不安道

长老?

此事虽非我所为,却或许因我除魔不彻所致。于我有责,岂可回避。

墨燃,随我进去。
诶!我也去!


你对外并非死生之巅的人。
哦,我看他不爽,想揍揍他爽一爽。

别说了,走吧。

楚晚宁知道苏潼的性子,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了,没再说什么。
巫山殿内,十二尊缠枝青铜灯分列两旁,每一尊均有十尺高,九层铜枝舒展开来,自上而下,由短及长,统共三百五十六盏烛火,将死生之巅的大殿照的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殿堂上,薛正雍戎装肃立,豹目如环,像一尊铁筑的雕像,正盯着下面的人。

李庄主,我最后与你说一遍。玉衡长老此刻并不在派中,且薛某可以项上人头担保,彩蝶镇一事,绝非他刻意为之。你莫再信口雌……那个……
王夫人在旁边掩着衣袖,轻声提点道

黄。

咳,你莫再信口雌那个黄!
薛正雍一挥手,气势凛然道。

……
除了死生之巅的值守弟子外,殿堂之下还站了三十余人,几乎都身着碧色锦袍,臂挽拂尘,头戴天蚕进贤冠,正是上修界这些年来的新起之秀“碧潭庄”的门徒。为首的男子约莫五十来岁,两撇胡须状若鲶鱼,在风中飘摆着。
李无心捻着长须,冷笑道

薛掌门,我敬贵派亦属正道,因此才与你讲理。彩蝶镇是在贵派玉衡长老携其弟子除妖后,生此惊变。除了他们,陈员外一家并不曾和任何修仙之人有所往来,人证物证皆在,你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侍立在父亲身旁的薛蒙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

你们他妈的还有脸说?下修界的事情你们几时管过了?平日里一个个袖手旁观管自己升天,出了事就栽我师尊身上,哪来的道理!

薛公子
李无心并不动怒,而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

曾听闻公子贤名在外,人称凤凰之雏,今日一见,呵呵,竟是如此涵养,倒真让老夫开眼了。

你——!
李无心悠悠翻过眼皮,转而瞧向薛正雍

薛掌门,我上修界法度森严。一旦插手此事,必将彻查到底。你若执意不肯交出玉衡、墨燃等人,老夫便只好去请天下第一大派儒风门,前来主持公道!
薛正雍脾气素烈,听他这么说,颇为不齿

嚯。知道你碧涛山庄与儒风门交好,但就算今日南宫柳他本人站在我面前,我还是那句话——不交人、此事与玉衡无关。

李庄主请回。走好不送。
“瞧见了吧?都瞧见了吧!他们就是如此蛮不讲理、藏污纳垢!”
人群中忽然爆出一个男子颤抖的嗓音
“当初那个姓墨的,偷了我朋友东西,我们客客气气上山来寻个说法,他们也是这样粗暴地哄了我们走!李庄主,您都瞧见了吧?若是由着死生之巅继续为非作歹,下修界可就完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厅处一个轻轻的笑声。

常公子呀,我什么时候偷了你朋友的东西了?

你倒跟我说说,那位容三儿……不,或许是容九,我记不清了。总之那位妙人儿,究竟是你的朋友呢,还是你的姘头?你做人好不坦诚,他恐怕是要伤心的。
在那边哭诉的不是别人,正是早前说要跟死生之巅没完的益州富商常氏。
常公子猛地回头,循声瞧见墨燃竟出现了,先是神色一变,随及目中精光一闪,再而惨然嚎道

墨微雨,你这畜生,九儿与我乃是杵臼之交,与我清清白白,如今他受你们这群妖人毒害,横遭惨死,你——竟还血口喷人,诬陷于他!

什么?

容九死了?
墨燃一凛,眼睛微微睁大
常公子愤然,双目含泪

他爹娘亦是彩蝶镇上人,前些日回乡探亲,遭此变故。若不是他去了,我又怎会知晓你与你师尊行的这些恶事!也不会前去求李庄主讨个公道!
但墨燃对容九毫无好感,惊讶过后随及不耐地摆了摆手

杵臼之交是什么,你是杵,他是臼?以杵捣臼,你们哪里清白了?

墨、墨燃!

你、你这大字不识的氓流!你、你——

咳……
王夫人脸上也挂不住了
倒是薛正雍眨巴眼睛没吭声,杵臼杵臼,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儿,他觉得侄子说的很有道理,没毛病呀。
哎

他说的很对啊

你们两个能是什么清白关系?

常公子一征,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怎么,常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话题偏了

容九怎么死的,我想你也心知肚明,怎么

要我把他的灵魂从地府拉出来当面对质?

噗

我怕他当面想把你撕了


你……!

你一个女人,也配和我说话!宗师又怎样!还不知道用的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
他话还没说话,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脸歪向一边,似是被人隔空狠狠打了一巴掌

聒噪。
苏潼也没想到,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走到常氏面前,用扇子抬起他的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噗

就这还看不上女人,不过……女人都当上了宗师,而你却没有,怎么样?气不气呀?

常公子的脸气的青一阵紫一阵,但又不敢当面和她对质

够了
楚晚宁黑着脸出现在门口
薛蒙和师昧冷不防见到他,俱是又惊又喜,前来相迎。
薛正雍则睁大眼睛,又是着恼又是无奈

玉衡,你怎地突然就回来了?

我若不归,你打算一人撑到几时?
他看了一眼苏潼

更何况,怕是晚些死生之巅要出一人命了。
楚晚宁款步迈入巫山殿,一张容姿俊逸的面容在点点烛火中更显得如仙人般清雅无俦。他在大殿金座前站定,同薛正雍点了点头,而后翩然转身,宽袖轻拂。

死生之巅楚晚宁,忝居玉衡长老之席,闻诸位有事相询,却之不恭。
对上李无心大惊大愕的目光,楚晚宁凤目如烟,一瞥而过,淡淡道。

请教高见。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