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嘉奕给肖霑调了吊点滴的速度,他睡着了,但眉头还是紧皱着。
齐铭泽工作室的人把他叫回了国,他出来太长时间了,现在很多工作等着他去处理。这两天只有安嘉奕在这里。
安嘉奕刚从病房里出来,手机就响了。
王逸博打过来的。
他去了肖霑的公寓,看到的是紧锁的大门。
他去了展览厅,早就没了影子。
给肖霑打电话,一个都没接。
“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王逸博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还不如他的朋友,一旦找不到人了,他连个头绪都没有。
“是。”安嘉奕不想瞒着他了,安嘉乐前几天给哥哥打电话,安嘉奕已经知道了王逸博和肖霑见了面。
也猜出了肖霑如今的情况,和王逸博脱不了关系。肖霑的病,准确来说,是肖霑的心结,想要解开,只有王逸博能做到。
“你过来吧。”安嘉奕给王逸博说了地址。
不到二十分钟,王逸博站在了病房门口。
“进去吧。”安嘉奕轻声说。
肖霑还是做梦,睡得不安稳,他知道大家为了让他能睡好觉做了很多,所以他不闹不喊不排斥。
他知道自己喝的药会让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过去,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醒过来。
他知道自己生病了,而且很严重。
不过这样也好,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那个人,也就不会去想那些根本想不出结果的事。
王逸博看着睡着的人,脑子里一时联系不起来。
是因为自己,哥哥才会这么难受吗?
所以,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他都无能为力吗?
王逸博想不通!
肖霑好像醒了,王逸博看见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肖霑看到那个人了。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也就只有在梦里,那个人才会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来了。”肖霑说话很轻:“我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梦到你了。”
安嘉奕说,肖霑再不能收到刺激了。
王逸博说话声音也很低,甚至有些哽咽:“你梦到我了对吗?”
床上的人笑了,轻轻翻身,不过也就是把头动了动,这样,王逸博更能仔细看着肖霑,他说:“对呀,我梦到了你,好多次好多次,每次都像你来看我了一样。”
“那我以后经常来看你好不好?”王逸博问。
肖霑笑得更深了,但他却说:“不好。”
很干脆,让王逸博没有想到。
“为什么?”王逸博迫切想知道答案:“你不想见他吗?”
肖霑听到这个问题,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在王逸博以为肖战要睡着时,听到了声音:“怎么梦里的人也会问问题啊,还是这么难回答的问题。”
王逸博被他弄得又气又笑,我怎么会是梦呢,明明……明明我就在这里啊。
“那就不回答了。”王逸博自言自语道。
不逼你了,以后都不会逼你了。
“因为……”肖霑在想,他在想怎么回答好一点:“因为他不喜欢我,我会让他难过,我不想让他……”
“不想让他什么?”王逸博见床上的人又不说话了,忍不住问道。
肖霑似乎是觉得说错了,又或者忘了该怎么说,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王逸博就一直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肖霑又闭上了眼。
王逸博没事可做,就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已经拔针半个小时了,他的手还是凉的。王逸博搓了搓自己的手,然后把他的手握地紧紧的。
肖霑睡得很好,王逸博走的时候,他还在睡,安嘉奕激动得要哭了。
王逸博下午三点过来的,到现在五个多小时了。
“这是霑霑睡的最长的一次了。”
王逸博听着不舒服:“他到底怎么了?”
安嘉奕只是说:“生病了。”
这算什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