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霑有一次胃疼到快昏迷,嘴里喊着的那个人,是王逸博。
南霖不傻,他看得出来。
“你喜欢的人?”南霖闭着眼,声音颤抖。
事情发生地太突然,肖霑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南霖……”肖霑准备说话。
南霖摇头:“肖霑,你别说了。”他把肖霑推开:“对不起……”
肖霑追出去,只看到南霖一头扎进了雨里。
第二天肖霑请了半天假,他到了那个房间,把他的所有画像,只和那个人有关的画像,全部收了起来。
收第一张的时候,肖霑想起他刚到公寓的那个晚上,睡不着,拿着笔乱画,就有了它。
收起第二张的时候,肖霑想起他在这里第一次胃疼,没有热水,他用冷水吞了药,等药劲儿上来的那一个小时里,就有了它。
收起第五张的时候,肖战想起他思念爆发的那个夜晚,下着大雨,又一个不眠夜,他废掉好多纸,总觉得画不出脑子里想的那个人了。
后来!
第十张!第十三张!第二十张!第三十二张!
一有时间,肖霑的画笔,都用来勾勒同样的线条……
可是现在!
肖霑不想画了!
他发现,再多的画像,都没能让他静下心来,乱糟糟的思绪一直跟着肖霑,他把自己的所有念想,都寄托在灰色的炭笔里。
过上一段时间,就会没了声音,丢了念想!
肖霑从没真正地放下!
安嘉奕发过来的照片,让他在盯了整整一个晚上以后,下定了决心。
画像装进去了。
好多好多张纸,连同过往,在盒子盖上的一瞬间。
都被锁了!
后来的两天的时间里,肖霑隔壁的座位上都是空的。
南霖没有来。
“Henry,南霖怎么没有来啊?”
肖霑问同学。
“你说Lin.?”那位同学想了一会儿,然后不确定地说了句:“刚才好像在教授办公室里看见他了。”
肖霑说了句谢谢就冲出去了。
唐晟晓和南霖一起走着,撞见了匆忙赶过来的肖霑。
“肖霑?”南霖有些吃惊的说道:“好久不见啊!”
其实,肖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唐晟晓没理肖霑,只是继续对南霖说:“我跟你说的你别不听,该喝药还是得喝,病好不了我心疼!”
南霖听得烦,不满地低声回了一句:“已经好了还喝什么药,不想喝?”
“你昨天晚上还在发烧,好没好你自己知道。”唐晟晓也不甘示弱:“问你什么你也不说,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你一定要跟我吵是吗?”南霖皱着眉,身上没力气,唐晟晓扶着他,他都觉得难受:“别气我行不行,我不想多说。”
唐晟晓察觉到南霖在硬撑,语气也软下来:“我错了好不好,你别生气,身体还病着呢。”
南霖抬起头,肖霑安静地站在那里,他一时失神。
唐晟晓看在眼里,扶着南霖的手动了动。
“我听教授说了,Stage设计工作室看了你的作品,很欣赏你,负责人还和教授要了你的资料。”
学院每年都会在10月份向所有合作的工作室或企业输送优秀学生,或实习或就业,对院里的所有学生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
“嗯,给我打过电话了。”肖战回应。
“恭喜你。”南霖为他开心,要知道很多学生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拥有这样的机会。
肖霑真的很优秀!
“谢谢。”肖霑把手里的药给他:“那天没能给你,这个不苦。”
肖霑准备离开,南霖叫住他:“肖霑,我们还是朋友吗?”
哪怕,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会慢慢变少。
肖霑隔了好久,才回了一句:“南霖,有些人只适合遇见的,你对我来说,就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了,抱歉……”
南霖懂了。
当他在脑子里思索,怎么体面地结束这场空欢喜时,整个人已经被抱了起来:“你太累了,闭眼,我带你去休息室。”
睡了一觉,南霖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唐晟晓。
他眼睛发酸,对那个人说:“我是不是很可笑啊?”
唐晟晓把药递给他,南霖立刻吞了下去,唐晟晓一伸手,南霖看到了一颗糖。
吃到糖的人笑了。
原来,总会有一个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为你藏着所有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