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让他自行洗净双手,随后自己也整理妥了衣衫。一切就绪后,他们便一同返回了静室。
蓝睿走了一半路程后忽然心头一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停下脚步。他低声嘀咕着,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是他亲手挖掘的那些蘑菇忘带了。
蓝睿(奕辰)他对蓝忘机说道:“爹爹,那蘑菇还没带上,我得拿回去。”蓝忘机已是忍耐到了极限,心想再无须多言,直接提起了他便走。
蓝睿使劲扭动着小小的身躯,企图挣脱束缚,但无奈力气太小,最终只好乖乖地任由亲爹提着他走回院子。一回到院子里,蓝忘机便将他轻轻放下,叮嘱他留在原地别动。随后蓝忘机自行去清洗双手。然而,当他再次回到院子时,只见蓝睿已经灵巧地爬上了树梢,手中紧握着一只小鸟,而那可怜的小生命显然已经吓得不轻,将蓝睿的手弄得满是鸟粪。更糟糕的是,蓝睿还拿着几枚鸟蛋,衣物上也多了一道长长的裂口。望着这一幕,蓝忘机心中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为何会比小时候的蓝念还要顽皮捣蛋呢?
蓝忘机的青筋在怒意的催动下猛然凸显,仿佛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涛汹涌;额角的脉搏随着情绪的高涨而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宣泄着不平之气。终于,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震怒的咆哮。
蓝忘机“蓝睿。”
这一声嘶吼如同晴天霹雳,令蓝睿心惊胆战,身形一晃之下,踉跄间跌倒在地。
蓝睿痛得大哭起来,手中的小鸟趁机振翅飞远,怀中那枚珍贵的鸟蛋也不幸破碎,一切都在瞬间失去了踪影。
蓝睿委屈极了。
蓝忘机见状也吓了一跳,未曾料到他会摔下来,他疾步向前欲要接住他,却遗憾地慢了半拍。
蓝忘机站在那里,沉默不语,这使得蓝睿心中更加感到委屈。
等待了片刻,见那人仍无动静,蓝忘机这才唤他起身。
蓝忘机"又哭什么?你都三岁了,怎还整日掉泪。你哪儿来这么多的泪水啊,平日里也没见你多喝水。"
蓝睿(奕辰)“……”
蓝睿愣住了,哭声都停了。
蓝忘机“还不起来,你打算坐一天?”
里头睡觉的冷月幽睡的迷迷糊糊被哭声吵醒便也不睡了,穿戴好衣服就出来,看着儿子躺在地上哭,她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衣服还破成这样,这是上哪去了,回来还变小乞丐了?
而蓝忘机站在他身旁还训斥着他,冷月幽才走过去。
蓝忘机“明日跟你兄长一起去学习。”
蓝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圣女冷月幽“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见娘亲到来,蓝睿心中的委屈如同决堤之水,再也抑制不住,一声呜咽后泪如雨下。他仿佛找到了坚实的依靠,踉跄着站起身来,扑向冷月幽,紧紧抱住她的腿,放声痛哭。
一旁的蓝忘机见状,眉头紧锁,实在难以忍受这连绵不绝的哭泣。
蓝忘机“闭嘴。”
圣女冷月幽“你是小乞丐吗?怎么弄的”
蓝忘机“你让他自己说。”
冷月幽还是了解儿子的,没有犯大错她是不会责怪他的。
她总能以一颗宽容的心去面对一切,深知孩童天性爱玩,又怎能忍心让儿子日复一日地沉浸在枯燥乏味的练习与背诵之中?这份无尽的重复连她自己都觉得厌倦至极,更不必说年幼的儿子了。自从家中添了第二个孩子后,她对小儿子更是多了几分体恤与宽容。尽管她同样心疼长子的辛劳,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而对于小儿子,即便他对那些文绉绉的事物不感兴趣,她也绝不会强加于他。未来的路,任由他自己去探索、去选择,那才是最好的安排。
于是她不再追问,只是默默携他返回静室,选择暂时将蓝忘机的身影置于一旁,不予理会。
蓝忘机“?”
他也跟着进去了。
冷月幽抱着他踏入屋内,轻声向她提起了后山那些鲜嫩欲滴的蘑菇,冷月幽嘴角微扬,漾出一抹淡雅的笑意,柔声应允稍后会去拿。得到了她的保证,蓝睿这才稍稍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