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将空气都染上了一层金粉,但这份浮华之下,涌动着权力、野心与家族裂痕的暗流。
塔莉娅与西弗勒斯并肩站在靠近巨大落地窗的阴影里,如同沉默的礁石。塔莉娅的深蓝色天鹅绒礼服低调内敛,西弗勒斯的黑色礼袍则是一道坚实的壁垒。西弗勒斯深陷的黑眸如同两口幽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婚礼仪式在庄园花园的魔法穹顶下庄重举行。卢修斯与纳西莎交换誓言时,空气中弥漫着肃穆与结盟的沉重感。
纳西莎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当她承诺“以布莱克家族的荣耀与马尔福的智慧,共赴未来”时,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仪式结束,宾客们回到温暖的宴会厅享用鸡尾酒与精致的餐点。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但暗流依旧涌动。
在靠近巨大壁炉的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正与几位年长的纯血家主交谈,其中就包括神情冷峻、姿态高傲的奥赖恩和沃尔布加。话题围绕着婚礼的奢华、家族的传承以及对未来的展望。
斯拉格霍恩端着酒杯,胖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对奥赖恩和沃尔布加说道:“啊,亲爱的布莱克先生,布莱克夫人,今天的婚礼真是无与伦比!纳西莎小姐——哦,现在是马尔福夫人了——真是光彩夺目!布莱克家族的荣耀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延续!说到年轻一代,”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更轻松的方向,“雷古勒斯那孩子在霍格沃茨也备受瞩目,听说斯莱特林学院对他的评价非常高,颇有布莱克家族年轻时的风采啊。”
提到“布莱克家族的荣耀”和“年轻一代”,沃尔布加·布莱克那张保养得宜、如同冷玉雕琢而成的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更深的寒霜。
她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她没有像泼妇般尖叫,但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冷恨意和厌恶,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窒息。
她银灰色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针,冷冷地扫过斯拉格霍恩那张热络的脸,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怨毒,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人的耳中:
“布莱克家族的荣耀?” 沃尔布加的声音如同冰面刮过,“延续?” 她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充满讥诮的冷笑,那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斯拉格霍恩教授,您似乎忘了,这个家族还有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几位家主,仿佛在提醒他们那个众所周知却不愿多提的耻辱。
“小天狼星·布莱克。” 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每个音节都浸透了极致的冰冷厌恶,“那个……玷污了布莱克纯正血脉的逆子。他拒绝参加他堂姐的婚礼,这本身就已经是对家族最核心责任的彻底背叛。” 她的话语没有歇斯底里,却字字如冰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种贵族式的残忍轻蔑。
“他选择与那些……低贱的、自甘堕落的纯血叛徒(她甚至不屑提波特的名字)为伍,将布莱克家族数百年累积的尊严踩在脚下。这不仅仅是任性,这是对血统的亵渎,是对我们所有人信仰的彻底背离。”
奥赖恩站在她身边,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下颌线绷紧,但没有反驳妻子的话。
斯拉格霍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连忙将话题岔开:“啊……今天的香槟……真是极品!极品!” 周围几位家主也纷纷噤声,或低头饮酒,或假装看向别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纳西莎在不远处正与卢修斯一起接受几位魔法部官员的祝贺。她似乎听到了沃尔布加冰冷刻骨的话语,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完美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僵硬。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对家族体面被当众提及伤疤的难堪,更有一丝作为新娘、作为未来马尔福女主人,对家族这种无法愈合的裂痕感到的冰冷无力。卢修斯则敏锐地察觉到了妻子情绪的细微波动,他优雅地揽住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目光锐利地扫过沃尔布加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不远处,听到沃尔布加冰冷的话语,脸上露出了满意而扭曲的笑容,她银灰色的眼睛如同毒蛇般,再次精准地锁定了人群边缘的塔莉娅和西弗勒斯,充满了恶意的挑衅。
就在这时,婚礼进入了新娘抛捧花的环节。 年轻的女巫们嬉笑着涌上前方,贝拉特里克斯也带着看好戏的表情走了过去。纳西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乱和因母亲话语带来的阴霾,努力维持着新娘的优雅。她转过身,背对着人群。她的目光在扫过人群时,似乎极其短暂地在塔莉娅的方向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瞬。
纯白的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而,这一次,它飞行的轨迹似乎带着一种奇特的、并非完全失控的精准,直直地、稳稳地落入了塔莉娅·伊兹拉下意识伸出的双手中!
塔莉娅接住了它。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迅速归于沉静。她握着那束象征“美好爱情”的纯白捧花,在经历了布莱克家族冰冷的怨恨宣言之后,再次成为了众人惊愕或好奇目光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