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夏末的对角巷,夕阳的金辉为喧嚣的街道镀上暖意。
暑假的尾声带来了活力的人潮,学生们穿梭于店铺间采购开学用品。为迎接七夕节,巷子被施了魔法:微缩星辰在屋檐间游弋,古灵阁门前的小精灵雕像扑扇着闪烁星光的翅膀。
人流中,一个推着婴儿车的身影带着沉静的气场缓缓前行。
西弗勒斯推着一辆看似朴素、但车架与辐条上镌刻着流淌微光的守护符文的婴儿车。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袍,即使在节日里,即使是在陪伴妻女的闲暇时光,他也无法完全褪下这层保护色。
不过,仔细看去,长袍的布料似乎比平时更为柔软垂顺,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罕见地未系紧,露出一点点内搭的深灰色高领针织衫的边角,袖口也随意地挽起一截,露出手腕和骨节分明的手掌。
浓密的黑发垂落额前,英俊却略显苍白的脸上,表情是混合了习惯性的严肃与一种深沉的专注。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大部分时间落在婴儿车里,确保其平稳,偶尔警惕地扫视周围过于拥挤的人流。
婴儿车里坐着的是如同精致洋娃娃般的艾拉维娅·斯内普。小家伙被打扮得如同七夕节的小精灵。她穿着一件柔软的、冰蓝色细棉纱制成的小裙子,裙摆蓬松,上面用银色丝线绣着细小的星星和月亮图案,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裙
外罩着一件同色系的针织小开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振翅欲飞的青铜鹰胸针。她一头细软的乌黑卷发被精心梳理,用一根细细的、点缀着微型魔法星砂的银色发带束起一个小小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一双如同最纯净冰川的冰蓝色大眼睛好奇地转动,打量着光怪陆离的世界。她的小手里紧抓着一个软绵绵的、填充了魔法星砂的小月亮布偶(卢平送的),时不时发出软糯的“啊”声。
塔莉娅走在婴儿车旁,无疑是街头一道亮丽的风景。
她没有穿教授袍,而是选择了一条剪裁极为合体、优雅的深蓝色真丝长裙。长裙的领口设计成简洁的V字,恰到好处地露出她优美的锁骨,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点缀着细碎月光石的银色腰带,勾勒出窈窕的身形。裙摆自然垂坠,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如同流淌的夜色。
她浓密的黑色长发没有盘起,而是自然地垂落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卷曲,在夕阳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脸上略施薄粉,冰蓝色的眼眸更显清澈明亮,如同落入凡间的星辰。
她没有佩戴院长徽记,只在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只样式古朴、刻有守护符文的银色手镯。她手里拿着一个与裙子同色系的、小巧精致的真皮手包(施了无痕伸展咒)。
“艾拉,看,”塔莉娅的声音轻柔悦耳,带着自然的笑意,指向福洛林冷饮店门口巨大的、旋转着的“双星”魔法冰淇淋模型,“亮亮的,像不像天上的星星?” 艾拉维娅立刻被吸引,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追随那闪烁的光点,小手兴奋地拍打着布偶,咯咯笑出声。
斯内普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唇角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线弧度,低沉的嗓音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视觉欺骗效果显著。真正的星辰运行轨迹远比这……动态模型蕴含更精妙的规律。” 他的评价依旧带着学者对“本质”的执着,但语气平和,更像是在对女儿进行一场小小的科普。
塔莉娅轻笑,自然地伸出手,极其温柔地将他被风拂乱的一缕黑发捋顺,指尖不经意掠过他的鬓角:“对于我们的‘小星星’来说,新奇有趣就是此刻最美的‘规律’。” 斯内普没有闪避,只是眼睫微垂,默许了她这自然的亲昵,目光落在女儿开心的笑脸上,眼底深处的柔和难以掩饰。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带着大大咧咧笑声的声音插了进来:
“哇哦!看看这是谁!塔莉娅,你和小艾拉简直是对角巷最耀眼的双子星!”
詹姆穿着一件印有普德米尔联队队徽的亮蓝色连帽卫衣和深色休闲裤,显得活力十足。他怀里架着三岁多的儿子哈利。
小哈利穿着缩小版的魁地奇队服(普德米尔联队),翠绿的眼睛兴奋地张望着。
莉莉走在旁边,没有穿长袍,而是选择了一条温暖舒适的深红色羊毛连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红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笑容温暖。稍后一步跟着的是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只套了件略显宽松的深灰色V领羊绒衫,里面是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深色牛仔裤。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看似随意,但那副刻意维持的、漫不经心的笑容在触及斯内普一家三口的身影时,尤其是看到塔莉娅身着长裙、容光焕发的模样,以及她抬手为斯内普整理头发时流露出的自然亲昵,灰色的眼眸深处瞬间涌起难以掩饰的惊艳,随即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覆盖——那里面有对往昔的追忆,有强烈的、无法言说的欣赏,有瞬间的失神,最终化为一种习惯性的、带着自嘲的疏离。
他扯开嘴角,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他特有的戏谑,目光却几乎不敢在塔莉娅身上停留:
“梅林的旧袜子!斯内普,你居然没穿你那件万年不变的‘地窖工作服’?看来节日的魔力真不小!小艾拉今天简直像个小仙女!塔莉娅……” 他顿了顿,飞快地瞥了一眼塔莉娅,声音里的调笑意味减弱,带上了一丝真诚,“……你看起来美极了。”
这句赞美脱口而出,简单直接,却让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他立刻将目光转向婴儿车里好奇地看着他的艾拉维娅,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声音重新变得轻松:“嘿,小仙女,看看教父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 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柔韧的魔法金属丝编织的、结构精巧的小球,轻轻一晃,球体内部便流转起如同璀璨星云般的光点,比之前描述的更华丽精致。
艾拉维娅立刻被吸引,冰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伸出小手想要抓住。
斯内普在听到小天狼星声音的瞬间,周身那股因家庭时刻而松弛下来的气息瞬间收拢。
他挺直了脊背,推着婴儿车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冷冷地扫向小天狼星,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疏离,声音低沉而带着清晰的讽刺:“布莱克教授,比起研究这些……哄幼儿的‘发光玩具’,我更建议你把这份‘巧思’用在完善你那套被麦格校长委婉评价为‘实践有余,理论体系薄弱得如同巨怪编织的毛衣’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案上。”
小天狼星递出小球的手在空中顿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甚至闪过一丝狼狈。斯内普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让他刚才那点真诚的赞美都显得尴尬。他正想反唇相讥——
“西弗勒斯!” 一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米勒娃校长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绿色格纹套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
她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斯内普和小天狼星之间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布莱克教授的教案确实需要更扎实的理论支撑,”她公正地说,随即看向婴儿车里正被星云球吸引的艾拉维娅,眼神瞬间柔和得不可思议,连嘴角都微微上扬,“不过,今天是七夕节,艾拉维娅小姐看起来很喜欢这个礼物。布莱克教授,这份心意值得肯定。” 她又看向塔莉娅,语气温和,“塔莉娅,艾拉维娅小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你的裙子也非常美丽。”
麦格校长的出现和打圆场瞬间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小天狼星顺势将那个流转着璀璨星云的魔法小球轻轻放在艾拉维娅触手可及的小毯子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谢谢校长,”小天狼星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我会……认真考虑教案改进的问题。” 他避开了斯内普的方向,目光落在艾拉维娅正伸出小手笨拙地拨弄星云球的可爱模样上,眼神里的复杂情绪似乎被那份纯真冲淡了一丝,只剩下纯粹的、作为教父的温柔。
斯内普在麦格校长出现时便收敛了那尖锐的锋芒,但周身的气场依旧如同覆盖了一层薄冰。他听到小天狼星的回应,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目光重新落回女儿身上,不再言语。然而,他推着婴儿车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些许。
莉莉敏锐地捕捉到了气氛的变化,立刻上前一步,笑容温暖地打圆场:“是啊,艾拉看起来太喜欢这个小球了!小天狼星,你的眼光总是这么好。” 她自然地挽住詹姆的手臂,轻轻捏了捏他,“詹姆,哈利不是一直吵着想跟妹妹分享他的新扫帚模型吗?快给艾拉看看。”
詹姆立刻会意,将怀里一直兴奋扭动的哈利放下来。小哈利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闪闪发光的玩具光轮扫帚模型。
“艾拉!看!” 他奶声奶气地喊着,摇摇晃晃地走到婴儿车边,踮起脚,努力想把扫帚模型递给车里的妹妹。
艾拉维娅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她暂时放开了星云球,冰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哈利和他手里会反光的“大玩具”,发出一个软软的“啊”音,伸出小手似乎想去碰碰。
塔莉娅冰蓝色的眼眸里漾起温柔的笑意,她俯下身,轻轻扶着哈利的小手,引导他将扫帚模型放在艾拉维娅能安全触碰的地方:“哈利真棒,知道和妹妹分享玩具。”
她摸了摸哈利乱糟糟的黑发,又抬头对莉莉笑道:“看来魁地奇要从娃娃抓起了。”
莉莉也笑:“詹姆的基因太强大,哈利现在看到扫帚就兴奋。”
麦格校长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尤其是艾拉维娅和哈利专注互动的样子,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流露出难得的、纯粹的温和。
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校长的威严,但语气比平时柔和许多:“看到孩子们相处融洽,总是令人欣慰。波特先生,布莱克教授,既然教案需要完善,不如趁着开学前最后几天闲暇,多去图书馆查阅资料?弗立维教授是理论体系的专家。” 她再次不动声色地强调了改进的必要性,也给出了方向。
“当然,校长!” 小天狼星这次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找到了台阶下,“我正打算去请教弗立维教授呢。” 他看了一眼塔莉娅,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没问题,麦格教授!” 詹姆也立刻保证,“保证督促大脚板把教案写得跟斯内普的魔药笔记一样……呃,我是说,一样严谨!” 他差点又说漏嘴。
莉莉无奈地嗔了詹姆一眼。
麦格校长微微颔首,目光最后落在斯内普一家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斯内普教授,伊兹拉教授,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家庭时光吧。艾拉维娅小姐需要休息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天色渐暗的天空。
“谢谢您,麦格校长。” 塔莉娅微笑着回应,语气真诚。
斯内普只是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但目光一直追随着女儿。
麦格校长不再多言,转身迈着利落的步伐汇入了人流。
小天狼星看着麦格校长的背影消失,又看了看婴儿车里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小家伙,以及塔莉娅温柔注视女儿和哈利的侧脸,还有斯内普那虽然沉默但明显放松下来的姿态。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詹姆的肩膀,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点刻意洒脱的腔调:“走吧,尖头叉子。为了不让我们的教案真的变成‘巨怪毛衣’,现在就去图书馆接受知识的洗礼吧!莉莉,带好我们的小找球手!”
“耶!图书馆!” 詹姆故作兴奋地喊了一声,抱起还有些依依不舍的哈利,“走了,儿子,改天再来找艾拉妹妹玩!”
“艾拉!拜拜!” 哈利懂事地挥着小手。
莉莉对塔莉娅和斯内普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回头见。艾拉,哈利,跟叔叔阿姨还有妹妹说再见。” 她拉着詹姆和小天狼星,快步离开了。
看着掠三人带哈利的身影消失在丽痕书店的拐角,周围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街道上嘈杂的背景音和艾拉维娅拨弄玩具的细微声响。
塔莉娅轻轻呼出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转向斯内普,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刚才……有点激烈?”
斯内普的目光从女儿身上抬起,落在妻子脸上。夕阳的金光勾勒着她精致的轮廓,冰蓝色的眼眸在暮色中如同沉静的湖泊。他没有回答关于“激烈”的问题,只是低沉地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艾拉该回去了。夜晚风凉。” 他低头看向女儿,艾拉维娅玩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累了,正抱着星云球,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冰蓝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塔莉娅看着女儿昏昏欲睡的可爱模样,再看看丈夫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中那份专注的温柔,刚才所有的不快和微妙都烟消云散。
她伸出手,轻轻挽住斯内普推着婴儿车的手臂,身体微微靠近他,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嗯,”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暖意,“我们回家。让‘小星星’在她自己的小床上看真正的星光。”
斯内普没有言语,只是用空闲的那只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守护感,覆在了塔莉娅挽着他手臂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与她微凉细腻的皮肤形成对比。两人推着熟睡的女儿,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慢慢融入了对角巷被星辰灯点亮的、温暖的夜色里。
霍格莫德村边缘的宅邸浸在柔和的夜色里。门厅的魔法灯模拟着星辉,静谧无声。熟悉的羊皮纸、墨水、雪松薰衣草香气中,斯内普极其谨慎地将熟睡的艾拉维娅抱出婴儿车,动作精准得像移取易爆的魔药成分。小家伙依偎在父亲肩头,呼吸绵长,手里还攥着那个流转着璀璨星光的魔法球。
塔莉娅放下手包,赤足踏上柔软的地毯,深蓝真丝长裙无声摇曳。她看着丈夫抱着女儿走向楼梯,才俯身,极其轻柔地将那流光溢彩的球体从艾拉紧握的小手中取出,稳稳放在婴儿车座椅上,拿起小布偶和玩具扫帚跟上去。她的动作如常,并未对这个来自教父的礼物表现出特别的关注。
婴儿房是静谧的星空港湾。斯内普将艾拉维娅轻柔放入小床,细致掖好被角,每一个细微调整都流露出刻在骨子里的守护本能。塔莉娅将布偶放在枕边,扫帚置于床尾架。
两人并肩立于星辉下,守护着女儿甜美的睡颜。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
斯内普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开,落在塔莉娅被星光勾勒的侧影上。长裙如水,勾勒出曼妙曲线,黑发如瀑,冰蓝眼眸映着星河。
然而,他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对角巷的画面:小天狼星·布莱克那投向塔莉娅的目光——不是对教女母亲的礼貌注视,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穿透时光的、专注而复杂的……凝视。那份凝视,如同投入他心湖的滚烫铅块,沉甸甸地灼烧着。
塔莉娅感受到他目光的变化,侧过头来。星辉在她眼底流转,唇边带着惯常的理性笑意。确认女儿睡沉,他们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昏暗,只有客厅微光。塔莉娅正要迈步下楼,身侧的斯内普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压抑的雷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算得上……自厌的沙哑:
“他看你。” 他突兀地说,没有前言,没有后语,甚至没有主语。但那两个字的重量,足以让空气瞬间冻结。
塔莉娅脚步顿住,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清晰地看向他。她立刻明白了这个“他”是谁。
斯内普没有看她,目光沉沉地落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下颌绷得死紧,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而孤绝的气场,与平日那种充满攻击性的刻薄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把自己困在黑暗角落的沉默抵抗。
“他的目光……黏在你身上。像……像看着什么失而复得却永远无法再触碰的……”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猛地顿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后面更刺人的比喻。那份无法掩饰的酸涩和痛苦,赤裸裸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他猛地转过头,终于看向她,深邃的黑眸里不再是往日的冰冷或尖锐,而是翻涌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强烈醋意和……自我厌弃的阴郁。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却是指向他自己:
“布莱克……他永远知道怎么站得随意,笑得张扬,仿佛整个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他语气刻薄,但那份刻薄之下,是更深沉的无力感,“他甚至不用刻意,就……就是那种该死的‘耀眼’。”
他艰难地说出这个词,仿佛它带着倒刺。他微微偏开视线,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带着一种让塔莉娅心碎的疲惫,“……而我,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蝙蝠,用警惕和刻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不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显得有些……单薄。那份长久以来深埋心底、因小天狼星的“光芒”而滋生的、对自身价值的不确定感,以及对塔莉娅可能被那光芒吸引的恐惧,此刻被他自己亲手撕开,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塔莉娅冰蓝色的眼眸在听到他那句“阴沟里的蝙蝠”时骤然收缩,闪过强烈的心疼。她
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上前,不是靠近,而是直接伸出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捧住了他紧抿着、流露出痛苦弧度的脸颊,迫使他必须直视自己。
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足以融化坚冰的暖意和坚定。
“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一字一句地叫出他的全名,声音清晰而有力,如同最坚定的魔咒,“看着我。”
斯内普被迫迎上她冰蓝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看到了他的目光,” 塔莉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但你看到了我的吗?” 她紧紧盯着他翻涌着痛苦的黑眸,“我的目光在哪里?在艾拉身上。在担心她会不会被拥挤的人群吓到。” 她微微凑近,呼吸拂过他的唇,“我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我的先生身上——看着他如何用身体护住婴儿车,如何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安全的路,如何用那双能看穿最复杂魔药配方的眼睛,警惕着每一个可能靠近的‘危险’。”
她的话语如同最精准的复原药剂,注入他动荡的灵魂。
“至于‘耀眼’?” 塔莉娅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温柔的弧度,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独一无二的光芒,“你守护艾拉时那份无人能及的专注和力量,你站在坩埚前掌控魔药诞生瞬间的权威,你选择成为我的丈夫、艾拉的父亲时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和深沉……这些,才是真正能灼伤我眼睛的‘耀眼’。”
她捧着他脸颊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更深地感受她的存在和话语的重量:“小天狼星布莱克可以站在任何光线下,可以笑给任何人看。但那与我无关。我选择的,是那个即使在最深的黑暗里,也会为我、为艾拉燃烧出独一无二光芒的男人——是你。”
她的话语如同最强的守护咒,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那份被她清晰点明、坚定选择的“独一无二”,那份她主动赋予他的“耀眼”,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自厌和不安。
斯内普的身体在她的话语下微微颤抖,黑眸中翻涌的痛苦和阴郁如同被阳光刺破的晨雾,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巨大震撼和汹涌爱意冲刷后的、近乎失语的茫然,以及一种深沉的、从未有过的释然。
他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
埋在她颈窝的呼吸从灼热变得绵长,却带着更深沉的索取意味。鼻尖无意识地蹭过她颈侧敏感的肌肤,引起细微战栗。
塔莉娅环抱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指尖陷入他后背紧绷的肌肉。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黑暗中,他深邃的黑眸不再是翻涌的风暴,而是沉静的、燃烧的炭火,灼热得能将人吞噬。目光锁住她被星辉映亮的唇瓣,侵略性十足。
空气粘稠滚烫。塔莉娅迎着他的目光,冰蓝色眼眸里是同样炽热的火焰和全然的交付。她微微启唇,无声的邀请。
没有多余的言语。斯
内普猛地低下头,吻上来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压抑已久的急迫。
唇舌交缠,不再是风暴,而是深海般沉静而汹涌的漩涡,要将彼此卷入深处。
他一只手仍死死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滚烫的手掌却急切地抚上她真丝长裙的侧腰,精准地寻到隐藏的系带。
塔莉娅在他唇舌的掠夺下轻颤,指尖摸索到他长袍内侧冰凉的搭扣。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斯内普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饱含情欲的喘息。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步伐稳健而急切,走向主卧。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世界。
窗外的七夕星光洒入,只勾勒出床上两个紧密交缠的身影轮廓。衣物无声滑落,肌肤相贴的滚烫触感点燃了最后的理智。黑暗中,压抑的喘息,紧贴的心跳,和那份沉静燃烧、足以吞噬一切的七夕情潮。
窗外,霍格莫德的星空依旧璀璨,而两颗彼此确认、再无隔阂的星辰,终于可以安心地沉入属于他们的温暖港湾。
作者大大咳咳,是七夕节的专属番外,我尽力让他俩的亲密不那么变扭了。祝七夕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