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娅迎上他的视线,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眼神却冷静得像在分析一份复杂的魔药配方:“布莱克先生过誉了。能受邀参加布莱克家如此盛大的庆典,是我的荣幸。”
“盛大,是的。”雷古勒斯的目光扫过奢华的布置和狂热的人群,最终回到塔莉娅的脸上,那探究的意味更深了,“不过,拉文克劳的智慧想必能穿透表象。你认为,是什么力量能让如此多古老的家族,像行星一样围绕着同一个中心运转?”
塔莉娅轻轻晃了晃手中未动过的南瓜汁,杯中的液体折射出诡异的光:“力量有很多种形式,布莱克先生。有些人追求看得见的火焰,而另一些人…可能更欣赏潜伏在暗影中的毒牙,静待时机。”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真正的力量,往往不在于谁的声音最大,而在于谁更懂得倾听…沉默的回声。”
雷古勒斯那双酷似沃尔布加·布莱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一种深沉的思考。他似乎没想到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能说出如此精准、甚至带着点斯莱特林式隐喻的话。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一个…非常独特的见解,伊兹拉小姐。或许,‘毒牙’有时只是为了守护它认为珍贵的东西。” 他的语气中,那份纯粹的探究似乎掺杂了一丝别的东西——也许是认可,也许是警惕。
不远处,贝拉特里克斯与罗道夫斯交换了由妖精打造、刻满古老如尼文符咒的戒指。主婚人高喊着:“以最古老、最纯粹的血脉之名,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妇!” 欢呼声如潮水般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雷古勒斯对他们再次微微颔首:“失陪了,哥哥,伊兹拉小姐。”他转身,融入为新人祝福的人群,步履沉稳。
小天狼星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夸张地做了个擦汗的动作:“梅林的胡子!每次跟雷古勒斯说话,我都觉得需要一瓶提神剂。不过——”他转过头,灰眼睛里闪烁着由衷的赞叹和一丝得意,“‘听懂沉默之声’?塔莉娅,你简直是在用羽毛笔戳他们的肺管子,太棒了!”他手臂微抬,似乎想碰碰她的肩膀,又觉得不太合适,最终只是挠了挠自己后脑勺,笑容灿烂而纯粹。
婚礼的喧嚣在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交换完戒指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欢呼声、掌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如同汹涌的潮水,淹没了格里莫广场宴会厅每一个角落。贝拉特里克斯的脸庞因亢奋而微微扭曲,她高举戴着沉重黑宝石戒指的手,接受着纯血家族们的膜拜,那姿态不像新娘,更像一位刚刚加冕的、为黑魔王效忠的战争祭司。塔莉娅冰蓝色的眼睛扫视着在场的各位宾客,卢修斯和纳西莎优雅地举杯,纳西莎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但当她的目光掠过贝拉特里克斯时,那深处却闪烁的野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