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娅刻意放慢了脚步,想让莉莉和西弗勒斯多些独处时间。然而,当她回到包厢门口时,里面却是一片压抑的沉默。莉莉紧抿着唇,脸色异常难看,那双总是明亮的绿眼睛此刻充满了愤怒和失望。西弗勒斯则面无表情地合上手中的书,起身准备离开。
塔莉娅推门进去:“怎么了?”
“没事。”西弗勒斯的声音平板无波,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门口走去。
“西弗!”莉莉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跟那群人混在一起的!”
西弗勒斯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冷冷丢下一句:“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你……”莉莉气得胸口起伏,话都说不出来。
塔莉娅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弄得有些茫然。她走到莉莉身边坐下,轻声问:“莉莉,发生什么事了?西弗勒斯他……”她注意到莉莉眼中不仅仅是愤怒,还有深切的担忧。
莉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转向塔莉娅时,眼中带着寻求理解的急切:“塔莉娅,你知道西弗在斯莱特林和哪些人来往,对吗?马尔福、埃弗里、穆尔塞伯他们?”
塔莉娅沉默了一下,她知道无法完全否认:“……他提过一些名字。但具体……”
“就在刚才,”莉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痛心,“他告诉我,他已经决定加入他们的‘小团体’,说这是他证明自己价值、在斯莱特林立足的唯一方式!他甚至……他甚至为那些人对麻瓜出身者的侮辱性言论辩解!”
她的声音因愤怒和失望而颤抖,“我以为他分到斯莱特林只是分院帽的失误,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他骨子里还是那个热爱魔药、会保护朋友的西弗!可现在……他变得让我害怕了。”
塔莉娅的心沉了下去。关于西弗勒斯在斯莱特林的处境和选择,她有所察觉,但没想到他走得如此之远,甚至向莉莉袒露并辩护。
她理解莉莉的愤怒——那是对朋友可能滑向深渊的恐惧,对理想破灭的失望。塔莉娅自己心中也五味杂陈,但她习惯了将情绪内敛。
“莉莉,”塔莉娅的声音很平静,试图安抚好友的激动,“斯莱特林的环境……很复杂。追求力量、寻求认同,在那里是生存法则的一部分。他可能……只是暂时被那种力量的光环迷惑了。西弗勒斯本质上不是个邪恶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也理解你的愤怒和担忧。” 她选择了一个相对客观的立场,既不完全为西弗勒斯开脱,也不火上浇油。她对西弗勒斯的维护是基于对他的了解,而非无条件的包庇。
“希望如此吧……”莉莉疲惫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我真怕他越走越远,再也回不了头。”车厢里的气氛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就在塔莉娅思考如何开解时,西比尔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塔莉娅!莉莉!不好了!斯内普和波特他们在车厢走廊打起来了!”
塔莉娅和莉莉立刻起身冲了出去。塔莉娅拉着莉莉的手,两人快速奔向骚乱源头。
走廊里气氛剑拔弩张。詹姆和西弗勒斯魔杖相向,眼神凶狠地瞪着对方。
莱姆斯正用力挡在詹姆身前,试图劝阻:“詹姆,够了!别在列车上闹事!”彼得则紧张地缩在莱姆斯身后。
西里斯靠在车厢壁上,双臂环抱,脸上带着惯常的、看好戏般的嘲讽表情,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咒语对轰,但他那置身事外的姿态本身就表明了立场——他是詹姆的后盾。
“住手!”莉莉挣脱塔莉娅的手,毫不犹豫地冲到两人中间,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他们,“你们疯了吗?在特快列车上打架!”
詹姆和西弗勒斯同时一僵,虽然眼中怒火未消,但在莉莉强硬的目光下,都不情愿地放下了魔杖。
西里斯看到塔莉娅走近,那副看好戏的神情收敛了些,但并未移开目光,只是站直了身体。
塔莉娅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西里斯脸上,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质问:“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她了解西里斯,詹姆动手,他绝不可能只是旁观。
“你问他!”詹姆指着西弗勒斯,怒气冲冲,“是鼻涕精!他先出言不逊,侮辱格兰芬多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还嘲笑我和我的朋友们是‘可笑的跳梁小丑’!”
西弗勒斯冷笑一声,算是默认了詹姆的指控,眼神充满挑衅。
塔莉娅没有理会詹姆,冰蓝色的眼眸依然看着西里斯:“所以,你觉得站在旁边看着,或者用眼神表示支持,就不是参与其中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她太了解西里斯对斯莱特林的厌恶和他与詹姆的兄弟情谊了,他不可能真正置身事外。
西里斯脸上的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看穿的僵硬和不自在。
他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移开的视线表明他无法反驳塔莉娅的指控——他确实默许甚至鼓励了詹姆的行为。
塔莉娅的目光转向詹姆,但话是对着詹姆和西里斯两人说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莱克。我理解你们对某些言行的愤怒,也理解学院之间的分歧。但西弗勒斯·斯内普,”她再次清晰地念出全名,“是我非常在意的人。我无法要求你们喜欢他,甚至不期望你们能和平共处。但是,”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请你们至少做到一件事:停止主动的挑衅和毫无意义的冲突。每一次你们针锋相对,都将莉莉和我置于一个极其难堪和痛苦的境地。我们不是你们的裁判,也不是灭火队。难道每次见面,我们都要经历一次这样的闹剧吗?”
她的话语没有激烈的指责,只有清晰的立场和冷静的诉求,点明了冲突对夹在中间的人的伤害,也表明了她维护自己人际关系的态度。
她并非站在道德制高点,而是在维护自己珍视的、不容随意破坏的关系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