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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HP:破晓

午后,莉莉放下手中的南瓜汁,清澈的绿眸里盛满担忧,转向西弗勒斯:“西弗,昨晚……斯莱特林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还好吗?没受伤吧?”她总是这样,对任何人都怀着一份天然的关切。

塔莉娅在一旁挑了挑眉,冰蓝色的眼睛带着一丝促狭在两人之间逡巡,轻笑道:“莉莉,你可别太小看我们的西弗勒斯了。他的本事,可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呢。”她故意咬重了“我们的西弗勒斯”几个字。

西弗勒斯正端起一杯清水,闻言,握着杯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点冰凉的愉悦感悄然滑过心底。他放下水杯,蜡黄的脸上依旧是惯常的阴郁神情,但深陷的眼窝里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声音低沉却罕见地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没事。不过是个展示实力的恰当时机,顺手教训了一个脑子里塞满芨芨草的巨怪罢了。”

莉莉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西弗勒斯刻薄的形容不太认同,但终究没再说什么。三人沉默而迅速地结束了早餐,各自汇入涌向不同教室的人流。

日子在魔药课的烟雾、变形课的闪光和图书馆的静谧书页间悄然滑过。塔莉娅发现,图书馆那个靠窗、能望见黑湖的角落,几乎成了她和西弗勒斯的固定据点。他们一起对付那些尚不算繁重的作业,而西弗勒斯在魔药学与黑魔法防御术上展现出的惊人天赋和深刻理解,常常令塔莉娅暗自惊叹。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西弗勒斯与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莱克之间的矛盾,如同地窖里发酵的魔药,气味日益浓烈刺鼻。

一个周末的傍晚,塔莉娅享用完晚餐,像往常一样抱着几本书走向知识的圣殿——图书馆。她步履轻快,内心由衷赞同分院帽的智慧,拉文克劳追求智慧与独立的特质与她如此契合。

然而,就在大礼堂通往图书馆的那条宽敞却略显昏暗的走廊上,熟悉的火药味扑面而来。塔莉娅远远就看到西弗勒斯那标志性的、裹在过于宽大旧袍子里的瘦削身影,正与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莱克形成对峙之势,气氛剑拔弩张。

塔莉娅没有丝毫犹豫,加快脚步上前,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持:“西弗勒斯,要一起去图书馆吗?”她的目光坦然地落在西弗勒斯脸上。

未等西弗勒斯回应,小天狼星那带着恶意和戏谑的腔调便响了起来,他夸张地拖长了音调:“喔喔喔——瞧瞧,这不是我们那位说话带刺的‘阴阳怪气小姐’吗?怎么,要和亲爱的‘鼻涕精’去图书馆约会啊?那可是个神圣的学习殿堂,怎么能用来干这种事呢?你说是不是啊,鼻涕精的小女朋友?”他朝波特挤了挤眼,后者立刻配合地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西弗勒斯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向袍内的魔杖。塔莉娅却更快一步,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却坚定地按在了西弗勒斯的手腕上,阻止了他拔杖的动作。

塔莉娅微微扬起下巴,冰蓝色的眼眸里凝结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西里斯和波特:“真是令人惊讶。斯内普和伊兹拉——这样简单的音节,恐怕连一个稍通礼仪的麻瓜孩童都能清晰念出。而你们,”她刻意停顿,加重了讽刺。

“出身高贵的布莱克和波特家族的继承人,竟然对此束手无策?这恐怕是霍格沃茨本年度最大的笑话了吧。”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分院帽果然独具慧眼,将你们精准地分到了‘鲁莽’的格兰芬多,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这番精准而刻薄的嘲讽如同点燃了火药桶。西里斯的灰眼睛危险地眯起,脸上戏谑的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被激怒的凶狠。“你找死!”他低吼一声,与波特几乎同时抽出魔杖,杖尖毫不犹豫地对准了斯内普和塔莉娅,数道或红或绿的光芒破空袭来!

西弗勒斯早有防备,反应迅捷如电。他猛地侧身,毫不犹豫地将塔莉娅拉向自己身后,同时魔杖以一个流畅而有力的弧线挥出。“盔甲护身!”一道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光的魔法屏障瞬间在两人身前展开,将袭来的魔咒尽数弹开或吸收,走廊里顿时爆开一片刺眼的光芒和能量碰撞的嘶鸣!

就在这混乱的光影交错中,塔莉娅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骤然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深邃,仿佛凝视着某个未知的深渊。她紧咬着下唇,全部的意志力在瞬间高度凝聚,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攻击!

“喀啦——喀啦啦——”

刺耳的冰晶凝结声骤然响起!波特和布莱克脚边的石砖地面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数根尖锐、闪烁着寒光的冰刺如同活物般迅猛窜出,角度刁钻地直刺两人!

“该死!”波特惊叫一声,狼狈地向后跳开,但巫师袍的下摆还是被锋利的冰刃“嘶啦”一声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上也传来一丝凉意和细微的刺痛感。西里斯同样未能完全躲开,手臂被冰棱擦过,昂贵的袍子被割破,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沁出一道殷红的血线。

“够了!你们在干什么!”麦格教授严厉的呵斥如同惊雷般在走廊尽头炸响。她正以惊人的速度疾步走来,方形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饱含着怒火扫过一片狼藉的走廊、地上残留的冰晶、破碎的石砖、被划破的袍子和波特、布莱克手臂上刺目的血痕。“竟敢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公然袭击同学!简直无法无天!”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脸色铁青。

“每人扣二十分!所有人都一样!”她严厉的目光依次扫过波特、布莱克、斯内普和塔莉娅,“关禁闭!从明天晚上开始,到我办公室报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去反省!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在这里惹是生非!”麦格教授说完,带着一身寒气,袍角翻飞地转身离开了。

波特和布莱克捂着伤口,恶狠狠地瞪了塔莉娅和斯内普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塔莉娅只是回以一个冰冷的、带着胜利意味的冷笑。她迅速拉起还有些怔愣的斯内普,快步离开了这片混乱的现场。

两人沉默地走在通往拉文克劳塔的楼梯上,塔莉娅的脚步明显有些虚浮。斯内普侧过头,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刚才那些冰……就是你的‘能力’?”

塔莉娅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必须高度集中意志才能发动,而且……不能被打断。”她试着解释能力的限制。

斯内普无声地注视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妥,追问道:“这种力量……会有代价吗?比如反噬?”

塔莉娅摇摇头,脚步更加虚浮,声音也越来越轻:“我……我不知道……只是现在……感觉很累,非常想……”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木偶,毫无征兆地向前软倒!

斯内普几乎是本能地接住了软倒的塔莉娅。女孩轻盈的身体靠在他臂弯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斯内普的心脏,比他面对任何恶咒时都要强烈。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试图支撑住她,那双惯常冰冷锐利的黑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一丝慌乱。

“伊兹拉?塔莉娅!”他压低声音急促地呼唤,试图唤醒她,但回应他的只有她紧闭的双眼和微弱的气息。

“这里怎么回事?!”一个严厉而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的沉寂。麦格教授去而复返,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斯内普臂弯中昏迷的塔莉娅,又扫过地上残留的冰晶碎屑和被魔咒灼烧的焦痕,眉头紧紧锁起,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斯内普张了张嘴,想解释冰晶并非魔咒,但庞弗雷夫人已经闻讯快步赶来。这位经验丰富的校医院女巫立刻接手了塔莉娅,她快速检查着塔莉娅的脉搏和瞳孔,表情严肃。

“精神力和魔力双重透支性衰竭,”庞弗雷夫人迅速做出初步判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和一丝凝重,“非常规魔咒或能力剧烈爆发后的典型症状。西弗勒斯,她刚才做了什么?”她锐利的目光转向斯内普。

斯内普在麦格教授审视的目光下,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她……她使用了那种特殊能力,制造了那些冰晶。”他指了指地上正在缓慢融化的冰刺。他省略了塔莉娅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动用的能力,也省略了波特和布莱克的挑衅,此刻那些都不重要。

“那种力量?”庞弗雷夫人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多说,“立刻送她去校医院!斯内普,搭把手!”

斯内普几乎是机械地配合着庞弗雷夫人,小心地将塔莉娅转移到一副漂浮担架上。他一路沉默地跟着,目光牢牢锁定在塔莉娅毫无血色的脸上,走廊两侧的画像投来好奇的目光,但都被他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阴郁气场隔绝在外。

校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安眠魔药混合的独特气味。塔莉娅被安置在最里侧一张靠窗的病床上,庞弗雷夫人熟练地为她灌下几小瓶颜色各异的魔药——精力滋补剂、魔力稳定剂、深度安眠药剂。透明的药液顺着塔莉娅苍白的嘴角流下,斯内普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擦,但手指刚抬到一半又僵住了,最终只是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需要绝对的静养和深度睡眠来恢复透支的精神力和魔力,”庞弗雷夫人处理好一切,转过身,语气不容置疑地对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斯内普说,“你在这里帮不上忙,反而会打扰她。回去休息,或者去做你的功课。”

斯内普的目光依旧胶着在塔莉娅脸上。药剂似乎开始起效,她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什么时候会醒?”他的声音低哑。

“这取决于她透支的程度和她自身的恢复力。少则一天,多则几天。”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看着斯内普紧抿的嘴唇和眼底压抑的担忧,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我会密切观察她的情况。你明天下午课后可以来看她,前提是她还在睡,你只能安静地待几分钟。”

斯内普沉默地点点头,像一座僵硬的石雕,最后深深地看了塔莉娅一眼,才转身,无声地离开了校医院。墨绿色的袍角消失在门口,走廊的灯光将他瘦长的影子拖得很长。

格兰芬多塔楼。

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噼啪作响,温暖而喧闹。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正瘫在沙发里,看着自己巫师袍上被冰晶划破的口子和手臂上细小的血痕,一边龇牙咧嘴地涂抹着白鲜香精,一边骂骂咧咧。

“那个拉文克劳的怪胎!她用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詹姆愤愤不平。

“见鬼的冰!感觉像被一群小冰刀片刮过!还有那股寒气……”西里斯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胳膊,“绝对不是普通魔咒!”

莉莉·伊万斯坐在稍远一些的扶手椅上,膝上摊着一本魔咒学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紧咬着下唇,脸色并不好看。她听到了走廊上的冲突,也看到了塔莉娅昏倒被送走的那一幕。虽然她不喜欢西里斯和詹姆对西弗勒斯的挑衅,但塔莉娅那突如其来的、强大而诡异的攻击方式,以及随后可怕的昏迷,让她感到一阵不安。

“麦格教授扣了我们四十分!就因为那个怪胎先动手!”詹姆还在抱怨。

“是你们先发射魔咒的,詹姆。”莉莉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冷,“而且,塔莉娅……她看起来伤得很重。”

“那是她活该!”詹姆立刻反驳,“谁让她用那种邪门的……”

“够了!”莉莉猛地合上书,站起身,红发像火焰一样跳动,“我不觉得用那种能力保护自己和朋友有什么错!倒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西弗勒斯!现在塔莉娅昏迷不醒,你们难道没有一点点愧疚吗?”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詹姆和西里斯都愣住了,看着莉莉气冲冲地跑回了女生宿舍。公共休息室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莱姆斯·卢平坐在角落的阴影里,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斯莱特林地窖。

斯内普没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加西亚的东西已经被彻底清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异常安静。他坐到书桌前,摊开一本空白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却久久无法落笔。塔莉娅苍白的脸和微弱的气息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烦躁地放下笔,抽出魔杖,对着空气无声地练习了几个极其复杂的防御咒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力量,仿佛要将心中的烦闷通过魔力宣泄出去。但咒语的光芒熄灭后,那种空洞和不安感依旧存在。

他最终放弃了练习,从书堆深处翻出那本边角磨损的《高级魔药制作》,翻到记载着关于精神力和魔力恢复的古老偏方的章节。他的指尖划过一行行晦涩的文字和复杂的魔药配方,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专注而冰冷的光。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不仅是为了自保,或许……也是为了在下次她因保护他们而倒下时,能有办法让她少承受一些痛苦?

窗外的黑湖深处,巨大的乌贼缓缓游过,投下巨大的、变幻莫测的阴影。斯内普坐在书桌前,昏黄的灯火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如同一尊沉浸在知识与力量深渊中的石像。塔莉娅的昏迷,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在她自己的命运中激起涟漪,也在斯内普和莉莉之间,以及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秘密周围,悄然搅动了更深的暗流。庞弗雷夫人那凝重的眼神,似乎预示着塔莉娅的异能远非简单的天赋,其代价可能沉重得超乎想象。

作者大大感觉有点黑波特他们了😂还是后期再洗白吧,洗不白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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