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目视前方。
头顶的路灯有气无力的亮着,活像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社畜小白领,就那么应景般的照着路。
累!
还有困!
苏羽觉着自己现在和这路灯也差不了多少。
上下眼皮就好像久别重逢的痴男怨女,一有机会就拼命的想腻合在一起。
坚持就是美德!
苏羽跟自己的眼皮卯着劲,双脚像踩着棉花般的向前挪。
远处,是一片霓虹的海洋。
H市作为Z国GDP前三甲的国际大都市,人口远超千万。
经济繁荣,遍地机会。
正所谓时也,势也!不论出身如何,一朝风云际会,鲤鱼化龙也犹未可知。
苏羽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恰姑娘年少,风华正茂!大学毕业那会,跟父上母上吹胡子瞪眼,死活不愿屈就家乡小城那安稳平淡的小日子。
一袭破洞牛仔,外加一身虎胆。姑娘就这么来了。
我来了,我看到,我征服……
苏羽嘴角泛出一丝苦笑。
月柔似水,此时正值夏秋初交。夜风习习,带着一丝凉意。
姑娘穿的简单清凉,一身网淘的白色连衣裙。搭眼一瞧就知道是便宜货,但架不住人姑娘身材好啊。一米七零大长腿,肤白貌美,前后都有。这百十块钱的东西愣被人家穿出万绿丛中一朵小白花的感觉。
凉意覆体,姑娘反到精神一振。
这里地处市郊,乱糟糟一副城中村的景象。远处的繁华还未蔓延到这里,没了那些光污染,星星还是蛮亮的。
姑娘没心情看星星,现在琼楼玉宇,都抵不上自己可爱的小被几。
此刻夜深月高,四下无人。姑娘放飞了自我,一把将裙摆撩到大腿上,亮出脚下一双平底便鞋,恰是乳燕投林,倦鸟归巢,噔噔噔的小跑起来。
姑娘平时就不爱穿高跟鞋。因为她身量颇高,而且现在她就职的地方也不是什么一板一眼的大公司。
扣扣索索又没多少头发的黑心老板向来是把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
这整天跑来跑去本就累个半死,再敢对她的着装挑三拣四。
那她就敢指着老板的酒糟鼻子说老娘不伺候了。
姑娘靠本事恰饭,凭啥对你娇艳如花。
“呼~呼~”
苏羽跑出一身细汗,心情倒是高涨了起来。
连续一周地狱式的加班,今晚终于告一段落。
这笔大单要是成了,自己少说也能分成小几万吧!
这手里有粮,心里就是不慌啊!
毛爷爷英明神武!
姑娘心里美,笑成一朵花。
就在这时,街道拐角处突然窜出一只大狗。
这狗全身油黑发亮,壮的像头小牛犊,身长接近两米,人立起来估计比苏羽还要高。
苏羽怕狗,骨子里怕。
虽然她从未被狗咬过,因为自从她拥有独立意志以来,从未让任何犬型生物靠近自己十米以内。
现在这条狗突然出现,离她的直线距离只有二点一五米。
姑娘从小就对任何计量数值有着直觉般的敏感。她一直觉着这是天赋,是礼物。
所以她此刻更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