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

出租车上肖战直接给胡歌打了个电话，问问怎么去应酬李老爷子。胡歌接到电话未答先笑：“哈哈，真是老天有眼。你这个见了媳妇儿忘了爹的不孝子，没想到吧，这么快报应就来了!”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自己编了，到时候有什么烂摊子要你收拾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肖战头疼拧眉，对着手机没好气地应着。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父亲节吗？一个爹两个爹都商量好似的要跟他作对。

“你瞧瞧，你瞧瞧，你这有点儿求人的样子吗？懂不懂得尊老敬贤?”胡歌不松口，好不容易逮到“报仇雪恨”的机会，他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你到底要怎样？”肖战无可奈何拔高了音量。

“叫声好听的来。”胡歌话音未落，就听肖战“嘈”了一声，胡歌正要开口训他，肖战紧跟着硬邦邦又喊了声：“胡总。”胡歌没说话，用沉默表示老子不满意。

“胡老板。”

“老胡。”

“老大。”

“爸。”

这一声“爸”出口，赵丽颖轻轻回握住了肖战的手，因为肖战正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波面色上流露出不同以往的柔软。

这是肖战第一次喊胡歌：“爸”。

这么多年以来，胡歌为肖战付出的爱，给予的守护，在人生道路上的指导，在生活点滴中的宠爱包容，其实都如绵绵细雨，润物细无声地柔软了肖战的心田。他早已视他为至亲，但最亲密温暖的那个称呼肖战却迟迟说不出口。并没有什么拧巴的原因，只是类似于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感情上越是靠得近，话语中就越是怯于开口。肖战每每退缩于“他应该都知道了吧，就不用我再明确了吧”的羞涩感，于是越发地把“老胡”叫得顺口。

忽然出口的“爸”惊了胡歌，也惊了肖战。不过肖战旋即又松了下来，这一声脱口而出，似乎是于昨晚他被胡歌叫到身旁，护在身边时就已涌上心头的温暖。现在情之所至，契机正合，然后一切便都自然而然了。

“哎。”手机那端传来了轻轻的一声应答，声音中还有一丝隐隐的颤抖。

肖战喉结滚动了几下，克制了下情绪，又装酷地开口道：“完事儿我请你吃哈根达斯。”那是胡歌的最爱，一年四季，爱满春夏秋冬。

胡歌在电话中笑出声，情绪也缓了下来：“一盒冰淇淋就把你老子打发了？想得美。完事儿过来我这儿吃午饭。”

“晚饭吧。”肖战看向赵丽颖，真心不想自己和女朋友独处的时间再被谁打扰了。

“行。”胡歌怎能不知肖战的心思，他心里多少有些吃味儿，但最后还是妥协了：“就你一人哈。”

肖战温柔了笑意：“知道啦，快说吧，我都要到酒店了。”

赵丽颖跟着肖战在酒店门口下了车后没有进酒店，而是说自己要去附近转转，让肖战完事后电话她。肖战赶时间，爽快答应后就自己走进了酒店。

赵丽颖目送着肖战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里后，返身走向另一边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敲了敲车窗，和司机低语了两句就拉开副驾驶那侧的车门上了车。

司机正是肖战的随身保镖。赵丽颖和肖战出门时就看到他了，俩人也没想到保镖会在赵丽颖家门外等，他们都以为保镖昨晚会跟着肖南城或胡歌走，没想到他又守到了这儿。但既然已经叫好了车，俩人也没有换车的意思，知道保镖会一路跟随，他们便还是按原计划来了酒店。

“昨晚肖南城是怎么回事？”赵丽颖上了车直接问道，她想这也是肖战想要知道的消息。

“晚饭时间他打了个车过去餐厅吃晚饭，吃完就回公寓了。”保镖言简意赅完看向身边的赵丽颖：“就这些。”

“他跑那么老远去吃饭这个有点儿说不通吧？”赵丽颖瞪着保镖，似是不甘心昨晚大家都被惊吓了一场结果竟是这么平凡无奇的一个原因。

“有什么说不通的?”保镖依然镇定：“那家餐厅确实有几样招牌菜不错，人家慕名而去想尝个新鲜有什么不可以吗？你们自己就没做过这样的事儿?”

“可是……”

“可是，我们也觉得肖南城是特意去的。”保镖打断赵丽颖：“他出现的时间太巧，正好能看到肖战。我怀疑他背后有人。”

“谁?”赵丽颖忍不住凑近了些。

保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慢慢说道：“未经证实，还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