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又廷做了个梦。
他梦见小颖妈妈如平常一样为他们做了顿饭。饭桌上都是他们父女俩爱吃的饭菜,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着饭,聊着天,看着电视,就像其他普通幸福的人家一样。
这个梦梦得太真实了,以至于赵又廷人在黑暗里醒来好一阵子,神思却还停留在刚刚的梦境里不愿离去。他又使劲闭上眼想再次回到那个梦里,回到他妻子的笑意温柔里,但无论他怎样努力那个梦都没有再出现。
又躺了一会儿,赵又廷叹了口气,自黑暗里坐起身下床去喝水。
赵家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警局的一个家属院,楼房设施属于集体供暖,进入十一月没多久就来了暖气,常常烤得屋里人又干又燥。赵又廷属于热感体质,经常睡到半夜三更便觉得口干舌燥需要起来补充水分,赵丽颖为此每晚睡前都给他烧好一壶热水,再备上一瓶凉白开,让老爸可以随时兑出一杯适度解渴的温开水来。
好梦方散,赵又廷神思不济地开了床头灯,穿了拖鞋趿拉出卧室,却不料竟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而赵丽颖只披了件单衣正团在椅子上,带着耳机看着餐桌上的电脑出神。
赵又廷忙急匆匆地走过去,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然后三两步来到赵丽颖身边推了推她:

闺女,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睡?明天还上不上学了?
赵丽颖的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赵又廷的脸上,半天才说了句:

爸,我好像找到害死妈的真正凶手了。
赵又廷惊了下,看了眼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音频电波又看向赵丽颖,搂紧她: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害你妈的人五、六年前就被抓紧去了啊!现在应该还在服刑吧?
赵丽颖摇了摇头,忽然红了眼圈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摘了耳机递给赵又廷要他戴上。
赵又廷戴上耳机听了没多久就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赵丽颖:

这,这,是谁?
赵丽颖吸了吸鼻子镇定了下情绪说道:

朱一龙,还有…… 我猜,卫小龙。当年,撞死妈妈的那个酒驾逃逸犯。
赵又廷摘下耳机,严肃了神情坐到了赵丽颖身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哪里来的录音?
赵丽颖幽幽看向自己的老爸缓缓说道:

我在朱一龙手机上安装了一个窃听器,窃听器是网上买的。之前国庆节我和朱一龙毛晓彤一起出去,我就趁机把窃听器装到了他们的手机上,我还骗他们说这是手机防辐射贴,我在网上看到的说是贴上对身体好。他们都觉得我信这种东西挺幼稚的,但还是贴了,大概是不想我失望吧。
赵丽颖接着又轻笑了下:

我想毛晓彤应该是顾及肖战的关系,朱一龙应该是和我认识了一年,觉得我学习努力,工作认真对我印象好才接受的吧。
赵又廷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沉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怀疑上朱一龙了?还有那个卫小龙,你怎么知道他和朱一龙有联系?
赵丽颖放远目光回忆道:

我第一眼见到朱一龙就愣住了。当年出事的时候,虽然我被摔得七荤八素,路灯也昏暗,但那个男人过来查看的时候我还是迷迷糊糊地看到了他的侧面。卫小龙和他很像,所以我当时去指认的时候,也以为是卫小龙。但那天我看见朱一龙,我才知道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