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意思客人,我先帮您把百叶帘放下来。
单弦儿女孩微躬了躬身,然后边说着带了些日本口音的中国话,边跪坐到陆议身边,将桌下的遥控器摸出来对着落地窗的感应器按了下开关键。
那女孩儿身上穿了一件花色和服,V字领从脖颈处一直延到胸前。她好好的站着或坐着的时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当她身子前倾或鞠躬时,领口深处便多少会露出些春光来。

肖战的目光顺着本能跟随着女孩儿的动作从她脸上滑到她的领口,正不自觉地对着那若隐若现的沟壑瞪眼,一把单弦儿琴却遮出了那份春光。
女孩子抱着琴含笑温柔问道:

客人想听什么曲子?小颖都可以唱给您听。
肖战像被雷劈了一下蓦然抬头:

你叫什么?

小颖。
女孩子不明所以的看到肖战脸色明显变了变,回了话就下意识看向胡歌。胡歌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说道:

弹一个欢快点儿的,别弹那些慢慢悠悠的,听着就让人着急。
小颖微笑着“是”了声,刚拨动了琴弦肖战突然用下巴点了下落地窗边开口道:

坐那边儿去。
小颖愣住,然后抱着琴慢慢站了起来:

是
肖战不再看她,刚转了头拿了茶杯要喝茶,小颖突然“啊”了声,身子一歪整个人扑倒在肖战胳膊上,接着又马上慌慌张张勉强跪好直接躬了身子,低下头惶恐地说道:

对不起
刚刚被遮住的春光现在一览无遗,肖战却皱了皱眉,甩了甩手上被泼溅到的茶水,抽了张纸巾边擦边冷漠说道:

演完了吗?演完了就出去吧。
这次连胡歌都挑高眉,很是意外地看向这个淡定得不像话的早熟少年。他忽然很想知道佘诗曼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把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教得这么“稳如泰山”。刚刚弹弦女进来的时候,肖战明明是被吸了魂儿去的样子,现在怎么……
胡歌想到弹弦女报名字时肖战的变脸,暗衬难道真是自己错了?
他为了今晚特意安排了一个月,千挑万选的选了匹面容相似的“瘦马”,又是微整又是改名字的,就是想让肖战心满意足地享受一个心心念念的“销魂夜”,也算是他送这孩子的一份成人礼。怎么现在,这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吗?6
就是他爹不对劲

还不出去?
肖战不耐烦起来,见着那女孩仿佛呆了似的半俯半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直接伸手就要按服务铃叫人。
弹弦女忽然起身抓住肖战的手臂哀求似地看向他:

客人,您等一下。求您,求您先别叫人。您这样叫我出去,我,我们老板会怪我服侍不周,会责罚我的。所以,能否请您让我将功赎罪再给您弹两支曲子,晚一点再让我离开?我……
话音未落,肖战已经甩开弹弦女的手,直接按响了服务电铃。
服务生很快就到了,拉开纸门看着屋里的三个人均是一愣,还没来得及询问,肖战已经向胡歌开口:

我不会日语,还要麻烦胡叔叔帮忙解释一下。
胡歌脸上也冷下来,对着服务员说了两句就让他们把弹弦女拉了出去。
纸门重新被拉上,屋里恢复了安静,胡歌愠色加重头一次对着肖战冷语道:

好好的闹什么脾气?当着长辈的面儿,你还真是好大的谱儿啊。
肖战给胡歌重新倒了杯茶,双手奉上礼貌道:

刚才是我性急了,讨厌那女人故意贴过来占我便宜,一时生气就任性了。胡叔叔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胡歌被肖战莫名的花痴气笑了:

占你便宜?就刚才她跌倒扶了你一下,就是占你便宜了?
肖战露出厌恶的表情跟着哆嗦了下:

她还用眼睛偷瞄我,还当我不知道…… 好恶心。我在学校经常被女生暗恋,她们花痴都这样,我一直习惯不了。
啧啧,好骄傲哟
胡歌真的被肖战的厚脸皮惊到了。说谎不打草稿,根本不知脸红为何物能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一种……天赋?

我看是因为那女孩子的名字吧。怎么,和你小女朋友名字重了,你不高兴了?
胡歌也不和他捉迷藏了,直接点破窗户纸。

胡叔叔,茶凉了。
肖战不接话,只是将茶杯又向前送了送。
胡歌接过茶杯放到桌子上,又看向肖战。
肖战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

我同学名字普通,别人和她重名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看到有人不过仗着和她有几分相似就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她今天叫小颖也就算了,如果叫阿曼,我可能会想起我妈,那胡叔叔这顿饭我可能真的要食不下咽了。
胡歌定定地看了肖战一会儿悠悠开口:

是我疏忽了。风月场上的女孩子名字都是随便取的,我也没当回事儿,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不开心了。来,我自罚一杯。
说着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肖战马上又倒了杯热的给他,然后拿起自己的茶杯恭敬说道:

都是意外,胡叔叔也不知道刚才那人会叫什么名字,哪里是您的不是?。倒是我,您好意带我出来玩儿,是我任性扫了您的兴致,对不起。
说完他也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喝了个干脆。
胡歌温和了笑脸,伸手勾上肖战的肩拍了拍:

算了,一个小插曲,都过去了。既然是意外,怎么还叫胡叔叔?”
肖战弯起唇角:

老胡。
胡歌低笑出声拿起自己的小茶杯和肖战的轻轻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