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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江城的天气潮湿的闷热,靠海的汉江承受着因涨潮而带来壮丽景象,行人游客与盘旋在架桥上的海鸥营造成的嘈杂感,与隔江那边的江北俨然不同。
江东入口处立着一座大大的雕像 是美神维纳斯,断臂的美神有着别样的感觉,黄金比例的身材与绝美的容颜配上那可有可无的高贵体态与神情简直美的诱 人。
鸢尾刚坐了轮船下来眩晕感从脚底传入大脑神经,闷得有些泛红的脸颊隔着海岸江风的吹拂。圆圆的杏眼微醺杂着几滴水雾齐耳短发乖巧的搭在耳边,身上的绿色碎花连衣裙勾勒出她 曼妙 的身姿,一双玉腿明晃晃的踩着个帆布球鞋。
清晨汉江边的码头人不是很多,除了那些个跨东 北的商人旅客。
约有十来斤重的行李箱在地上磨擦咕噜咕噜沾着甲板上的海水腥味,身后盘旋着几只嗷嗷待哺的白毛海鸥咕咕直叫 ,轮船鸣笛之后留下一团黑雾。
“贺忱,我怎么没见着你人?”
鸢尾找了个大排档口坐下, 手指不耐烦的敲打着桌面,声音不是那种萝莉音,是偏清冷的那种。电话那边开始了喋喋不休的解释赔罪,她听的耳烦,目光一撇,邻桌旁的几个染着黄毛的小屁孩嘴里还嚼着海鲜见着她没动纷纷作势拿着串串就要往她手里塞,脸上还带着表情:“美女尝尝不?这玩意真TM好吃,真的。”
鸢尾揉了揉被风吹的犯酸的眼睛,盛情难却接过冒着香气的鱿鱼串,胸腔里翻涌着胃酸 苦涩味从口腔蔓延开,拿起旁边的啤酒尽数灌了进去,辛辣刺激的痛感从喉咙滑到胃里清醒了几分。
“谢谢。”
那些少年数了数有七个,长得倒还都白白净净的穿的也还得体,唯独他们染的那些夸张的头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也就一会的功夫,鸢尾便和他们熟了起来。
直到澄飞回来,他看见的是这个场景。
一个看起来娇弱的少女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位置上和他的兄弟们划拳,小腿随着动作摆动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白的发光,指关节处还带着少女的粉红。
澄飞只感觉口干舌燥的。
等到鸢尾喝的晕乎乎玩的有些尽心的时候,澄飞才踩着拖鞋慢吞吞的走过来,阳光镀在他的橘色发尾上面,毛茸茸的很可爱。
“鸢尾,”
鸢尾听见生后有人叫她,晃了晃脑袋试图使自己变的更清醒点。她回头,强烈的日光刺眼,朦胧的视线里只能看见澄飞的大高个与他耀眼的橘发和红白拼接款的体恤。
“贺忱你染发了?”
她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可偏偏没有戴眼镜,再加上眩晕,导致就算澄飞站在她对面她也都看不清,隐隐约约只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有点苦涩。
“钱付过了,今天有事,改天再聚。”
兄弟们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没顾鸢尾此刻神经不清的状态,直接拦腰给她扛在肩上,小姑娘看着不矮却瘦瘦的硌人,为了防止走光,澄飞特意扯着她的裙摆。
一路上澄飞就这样给鸢尾扛到贺忱家的,路上接过不少人的目光洗礼,看的他原本冷漠的脸上浮现出红晕,那团红一直烧到他的耳边,像是冰冻的气泡水开始沸腾,空气中都是蜜橘的味道。
“贺忱 ,你放开本小姐,放开!”
“贺忱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穿的裙子!”
“……”
“啊!贺忱……”
鸢尾本就晕船,再加上喝了几瓶啤酒,身体更是晕晕乎乎的难受,可偏偏澄飞在鹅卵石铺平的路上走了十几分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已经蔓延到喉咙处,浑身绷紧,她可不会在这里就吐。
澄飞是没注意到她,自顾自的长腿迈步,好不容易到了贺忱家,一脚踹开了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屯了几天发馊的泡面味,还有沙发角落聚集的汽水罐,屋子倒也还行,就是垃圾太多。
一脚踹开喝剩的汽水,将鸢尾顺带放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贺忱发了条信息。背后软绵绵的触感给鸢尾恢复了一点清醒,她心里顿时一顿气,猛的从沙发上做起,框的一下撞上了那人的大腿根。
“嘶……贺忱你……”

责怪的话还没说出口,面前的人突然蹲下,英俊的脸带着一丝不耐烦,烟味穿进鼻腔里,带着涩涩的苦味,他的橘发鲜艳,称的他少年十足,深邃的瞳孔倒影着世纪不灭的冰山,看一眼就从心底生出的寒冷,墨色的眼眸审视着鸢尾,压住的嘴角更是压迫。
“鸢尾,”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更加确定了刚才叫她的人不是贺忱而是面前的男人。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还知道贺忱的家,难不成他们认识?思绪万千,澄飞盯着面前发呆的人。
鹅蛋脸上浮现醉酒后的红晕,眼睛湿润润的,身上的衣裙褶皱糜乱,迷人的锁骨就这样落入澄飞眼里,昂着头露出她白嫩的脖颈,此刻的神情有些迷离。
靠,这妹子怎么这么娇。
澄飞暗自咒骂自己突如其来万年的心动,眸子下意识的乱飘,不知道该看哪,思来想去最终又转到鸢尾脸上。
澄飞“我是澄飞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股怪诞的力量将他往下扯,他没稳住身子直接将鸢尾扑倒在了沙发上,身上重重的压在她面前,呼吸交融,鼻息打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屈指可数,鸢尾只觉得握着他衣摆的手指被烫的灼热。
鸢尾“那个,我我没控制好力度”
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扯他衣服,只是没想到这个大块头这么不稳,轻轻一扯就倒了。
澄飞的表情倒是一瞬间从惊讶变回了冷漠,看不出讨厌也提不起兴趣,像是一摊死水一样,尤其是他身上冷淡的烟味与苦涩,让人一靠近就感觉到莫名的悲伤,像是与生俱来的。
他的眼神还在审视她,一动不动,淡淡的气息蔓延鸢尾的全身,她慌乱的解释,却没曾想她的裙子已被风吹的老高,已经到大腿根了。
鸢尾“那个我就是就是……看你太帅了,”
鸢尾“想仔细看看。”
说出口来她自己都羞死了,这是什么奇葩理由,这样不会显得自己有点轻浮吗?不过澄飞倒是挺喜欢这个回答,双手撑在她两侧,嘴角有些上扬,微微往前探身,直到距离还剩三厘米左右。鸢尾眼里清楚的倒影着他的脸,脸上的红晕像是火烧云一般,发烫,烧的心跳加速。
澄飞“哦?”
他挑眉,仍是不咸不淡的语气,但明显有点笑意。
澄飞“那你看清楚了吗?”
“……”
呼吸一瞬间停止,澄飞的话清晰的传入鸢尾耳中,总觉得耳边似乎有火花在炸开,噼里啪啦的响彻整个大脑,救命啊,她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会撩的男生。
见她呆愣的样子澄飞不由得心情愉悦,慢吞吞的从她身上起来,不咸不淡的撇了一眼她飘上去的裙摆,轻轻往下扯,没碰到然后肌肤,但莫名给鸢尾一种色 气的感觉。
“上楼洗个澡换个衣服,左拐第三件房是你的,行李箱已经放在里面了,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贺忱晚饭的时候会回来。”
说完这些话,澄飞转身朝厨房走去,傍晚的夕阳照从破碎的窗口照在他身上,镀上余晖但却没他闪耀,他的背影高大,宽肩窄腰,脚踝很细,很白,身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