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瑾寺敛起笑意后，我重新专注于给他讲题。
我盯着题目思索时，他却始终望着我。
我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作业本：“看题啊，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写答案。”
“没什么，就想看你认真讲题的样子。”穆瑾寺眼眸微闪，台灯在他脸上投下半边阴影。
我困惑不已：“什么意思？看我讲题不等于看题啊？”
见他这副模样，我只好站起身。
因他比我高许多，我只得让他弓着腰，像从前他教我那样俯身讲题。
遇到他弄不懂的地方，我便握着他的手写下解题步骤。
我并未在意这个动作，穆瑾寺却在我触碰他的瞬间如触电般轻颤。
我装作没察觉，继续认真讲题，却发现他整个人紧绷得厉害。
我轻拍他的后背，嗔怪道：“你紧张什么？我给你讲题，又不是要吃了你。”
大概因这是最后一本作业，他忽然轻声说：“我们好像很久没这样了。这么久以来，你从来没对我笑过，刚才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这话让我喉头一哽。
何时起，我们之间有了隔阂？好像是从他穿女装惹来麻烦开始。
那个我从小捧在掌心的弟弟，似乎被我弄丢了。
而曾经纯粹的自己，也早已消失不见。
如今的我，竟开始讨厌、憎恶他。
可我似乎忘了，小时候穆瑾寺发烧，是我背着他跑去医院的。
被他戳中往事，我的手悬在半空，怔了怔，又淡淡勾起唇角：“阿寺是怀念过去啊，可是……”
我顿了顿，接着说，“如果你能变回从前的样子，或许我也可以。”
意识到这话不妥，我忙补充：“不过亲人没有隔夜仇，我不会一直埋怨你的。”
话音落下，空气凝滞了几秒。
随后传来笔尖沙沙的声响，我看着认真写作业的穆瑾寺，不再开口，只在看到错误时轻声指出——毕竟只剩最后一道题了。
十点多将近十一点，我们各自去洗澡。
家里恰好有三间卫生间，很快便都收拾完毕。
我抱着枕头走进穆瑾寺的房间——他不是说想回到从前吗？从前我们本就是同睡一张床的。
穆瑾寺半躺在床上，见我抱着枕头站在床边，猛地坐起身：“小曦，你……你来我房间有事吗？”
我将枕头放在床上，也躺了上去：“来和你一起睡啊。”
他瞬间僵住，迟疑着开口：“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以前不也这样睡？”我侧头看着房间有事吗？”
我将枕头放在床上，也躺了上去：“来和你一起睡啊。”
他瞬间僵住，迟疑着开口：“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以前不也这样睡？”我侧头看着拘谨的他，忍不住想笑。
他别扭地说：“可我们已经不是从前了。”
我勾住他的手肘，贴向他身侧撒娇：“可是我害怕嘛。”
穆瑾寺似乎拿我没办法：“好吧。”
他僵直地躺着，仿佛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更不敢靠近我半分。
我满意地躺平，嘴角扬起笑意。
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时，我看见身旁的穆瑾寺睫毛轻颤，月光温柔地勾勒出他的轮廓，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身侧——只是那顶假发格外扎眼。
我轻手轻脚地取下他的假发。
卸下伪装的他，五官比我还要精致几分，难怪总让人误判。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唇角微扬：“我家阿寺真好看。”
指尖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庞——此刻的他，终于不再被束缚，如释重负般展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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