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厅老板笑了笑，指间夹着的烟卷腾起白雾。“很简单啊，首先得取得昨天那些客人的原谅。”
“就这样？”离哲彦挑眉。
“当然不是。我那些被砸的酒水总得赔偿吧，还有碎掉的餐具。”
“好，我答应你，会想办法解决。"离哲彦答得干脆，随即转向我，"如果这些我都做到了，麻烦你信守承诺放了她。”
老板嗤笑一声：“你若真能办妥，她只需要再做一周就两清了。”
“你……”离哲彦额角青筋微动。
“这可是她妹妹打破的第一件东西，我已经很给面子了。”老板眯起眼，笑意不达眼底。
“好，那就这么定了。”离哲彦压下火气，语气平静，“今天可以带她回去了吧？”
他抓着我手腕的手不自觉收紧。
“不行。”一旁的小弟立刻回绝。
离哲彦僵在原地，额角渗出细汗。
老板抬手打断小弟，皮笑肉不笑地问离哲彦：“你说有人闹事？是谁？”
离哲彦转头指向角落一桌：“刚才那桌。”
“呵，他还有脸说别人砸场子？”老板扯了扯嘴角，“说说看，什么情况？”
“我进来时，看到他在对我朋友动手动脚。”离哲彦字字清晰，“我朋友只是来这里抵消债务的，就算是普通服务员，也不该被骚扰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要带她走时，那个油腻大叔还叫人来揍我们。”
老板闭目养神片刻，再睁眼时眼底泛起猩红。“我的服务员可没这种'特殊服务'。想找乐子不单独点小姐，还带人来撒野……”
他指尖弹了弹烟灰，“真当我郭某人的场子是菜市场？真不把汉川道上的规矩放在眼里？”
“老大。”一名小弟俯身凑近。
老板抬手指向那桌，一个眼神示意。
小弟立刻带着手下气势汹汹地围了过去。
片刻后，刚才还嚣张的中年男人被拖到老板脚边，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直哼哼。
“就是你在闹事？还带小弟来动我的人？”老板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突然揪住男人的头发，用手背重重拍打他的脸颊，“知道我郭冬的规矩吗？”
男人吃痛惨叫，老板猛地松手，他狼狈地跌在地上。
老板站起身，声音冷得刺骨：“把他带下去，剁只手给他长长记性。”
中年男人瞬间面如死灰，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双手合十往前蹭，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跋扈：“郭爷！郭爷饶命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边哭边扇自己耳光，额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郭冬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手下，示意执行。
男人被两个大汉架着胳膊拖走，一路惨叫求饶，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事情解决了，我们可以走了吧？”离哲彦看着男人被拖走的方向，喉结微动。
“不急——”郭冬夹着烟指了指我，“我跟她说句话。”
我攥紧衣角，硬着头皮走近。
郭冬突然俯身，烟头在昏暗灯光下明灭，他压低声音，字字如刀：“这次就算了……但要是还有下次——”
他指尖的烟灰簌簌而落，“我绝对不会轻饶。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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