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晴川带着流萤前往毓庆宫,在太子妃蔑视的眼神下和太子胤礽独自进了东暖阁。
流萤顶着太子妃如剑雨飞刀似的眼神,守在门外。
屋内。
晴川开门见山的问:

恒哥儿呢?
胤礽看着坐在暖阁里沉着脸的晴川,叹气道:

你一个格格,跑那种地方去干什么?
晴川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急道:

我就问你,恒哥呢?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
晴川看着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你忘了姑母说什么了?
她说的姑母,是指在冷宫的平贵妃。

姨母自身都难保。

我~我这个太子就像个摆设。

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主,什么时候才能有做主的那天?
晴川推了他一把,呵斥道:

你疯了?

说什么浑话。
老康正值壮年,他这话不是咒自己的亲爹吗?

我说什么都是浑话。

你走吧,别管我。

爱新觉罗·胤礽。

你是大清国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能不能振作一点啊!

把那个恒哥儿处置了。

尽快。
这件事情,已经在众阿哥中传开了。
晴川很怕,这件事情会成为一废太子的火引。
她去玉清坊可不是去喝什么花酒的,目的是要打探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顺便,会会那个恒哥儿,到底何许人也,竟引的当朝太子,不顾伦理刚常。

呵,你也来管我。

我堂堂大清国的皇太子,总是听你们的,要做这个,要做那个。
晴川看着他颓丧的样子,放柔语气:

表哥,你忘了你当初的宏愿了吗?

宏愿?

那是多久的事情了?
他两岁被册立为皇太子,得康熙帝亲自教导抚育。
性子虽然骄纵,但也是根正苗红的好孩子。
却因四十二年康熙杀索额图事件,父子关系趋于紧张。
他也一度颓废至次。

你走吧,离我远点。
他觉得凡是和他有关的人最后都难逃厄运。
索额图,平贵妃。
还有那些,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手下。
晴川知道他极其重感情,护犊子,于是慢慢说道:

叔公和姑母都是作茧自缚。

不关你的事。

他们~

够了。

你走吧!

晴儿,表哥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晴川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特别着急,她不想看着他如历史那般命运多舛!
她想,他如果能安安分分地不惹事,等到老康一命呜呼时,他做个守城的君主还是可以的。
那样,胤祥他们也许都会有好的结果。
她不想重复历史的惨状,来到这里,与他们日渐相处之下,晴川越来越害怕,历史会重演。

表哥,不要逼我出手。
胤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晴儿,你~

表哥。

我只剩你这一个表哥了。

你要好好的,哪怕你像胤俄一样,养花养鸟都行。
老康要是听见她这话,肯定会炖了她。
他老人家本来就觉得这皇太子妇人之仁,不够狠辣。

你要我像那个蠢材!

他才不蠢。

大智若愚。

总之,叔公的事情不要再管了。
晴川说完,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