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你终于肯回来了!”
当马车徐徐在仁义山庄门前停下,白飞飞眸中自是激动不已,瞧见沈浪的那一顺竟生生逼出了几滴泪珠儿,克制不住的速速下了台阶快走两步上前,看着沈浪自马车上跳下,这样的真切却好似做梦一般,“飞飞还以为你······”
“飞飞。”沈浪看着白飞飞笑了笑,伸出手掌打断了她的话,转身向朱富贵、冷大、冷二、冷三抱以一拳,恭恭敬敬的道:“朱爷,冷大叔、冷二叔、冷三叔,岳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朱富贵点点头,因着从沈浪那里得知七七安好的消息,便急着想将沈浪让进屋内,细细探问。“快点进去吧。岳儿,你好好陪我们几个老头子喝几杯,得知你要回来,你三位冷叔早已命厨房备了好些你爱吃的菜,这一次,你可要多留些日子才行。”
沈浪点点头,“这是自然。这一次岳儿回来,便不准备离开了,有些事也该好好打算。”
白飞飞一听,心中一惊,这摆明就是在说终身大事,不过朱七七又未随他回来,难不成······他想通了?
不过想想也是,沈浪如今怎么说也是仁义山庄的庄主,又怎能为了一个女人撇下整个江湖屈居在北方当个跑堂伙计?
朱七七啊朱七七,你事事不为沈浪打算,只顾自己开心,沈浪他就算再爱你,也决不可能放下仁义山庄、放下整个江湖的!就如同当初他们在一起,他不是还要管朱家、仁义山庄的闲事?
沈浪的心很大,难到单单只能装得下一个女人?你想让沈浪只围着你转,这算盘怕是打错了!
再说仁义山庄的女主人,岂能不在庄内主事?
而汾阳,如今已无你的立足之地!
想来沈浪不过是因为当初朱七七的离开而心有不甘,这次二人重新在一起,或许便不觉得朱七七有哪里比她更好,否则这月圆人团圆的中秋佳节,沈浪又为何扔下朱七七回来相聚?原因为何,自是不言而喻。
毕竟谁不想要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而朱七七,青春年少时玩一玩还可以,但若论起妻室,无论不从性格或是渊源,她都有自信能将朱七七比下去。否则,也不必这样苦苦守在汾阳了!
白飞飞这边喜色刚上眉梢,却见沈浪转身冲马车伸出手,“丫头,还不下来,莫不是睡着了?”
“才没有呢?只不过整理一下罢了!”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只素手搭上了沈浪的手,俏丽的话音未落,便见沈浪上前两步,再次面向众人时,怀中便多了一抹鹅黄色的倩影。
“放我下来!”朱七七利落的自沈浪怀中跳下,提车裙摆三两步跑上台阶,“爹、爹!你好不好?七七好想你啊!”
“你、你·······”朱富贵盯着跑过来扑向他的朱七七,眼睛湿润,将女儿拥入怀中,还少不得轻轻的打了她几下,“你这闺女,要回来也不说一声,快让爹看看。”父女二人相拥着转了几圈,朱富贵满意的点点头,“嗯,长大了,也乖巧了,可见岳儿将你照顾得不错!”
“切,有他什么事?我自己也把我照顾的很好。”朱七七说着,冲沈浪吐了吐舌,忽而见着了面色不善的白飞飞,一愣,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好久不见,飞飞。”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有些尴尬的打了声招呼。
“朱姑娘。”白飞飞冲朱七七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一时间无人说下,众人亦是心思各异。
“小姐、小姐!”小泥巴本来在后厨忙着,也不太想同白飞飞在一起,但听说七七回来了,连围裙都没解下来就奔了出来。
“小泥巴!”朱七七跑过去同小泥巴紧紧拥在在一起。
“小姐,呜呜呜呜,你可算回来了,这次再不走了吧?要走,你要带我一起!”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我听说非要等到我回来才肯跟驴蛋成亲,我便急急忙忙的回来了!”朱七七拍了拍小泥巴的脑袋,眸中也是泪花涟涟。
“七七,你刚回来,应该好好和你爹叙叙旧,咱们屋里说话。”最终还是沈浪开了口,做了个“请”的动作,便跟着朱爷和冷大、冷二、冷三进了屋,一边走上前去牵起朱七七的手,抬手为他抹了抹眼泪。这样的动作看在众人眼泪,有欣慰、又开心,也有恨恨的不甘!
大厅中,朱富贵和冷大坐在上首,其余人在下首各自就坐,只是朱七七不肯坐在沈浪旁边,而是叫人搬了张凳子粘在朱富贵身边,小泥巴则自告奋勇的去准备朱七七最爱的点心。一时间,朱富贵和冷大、冷二、冷三的注意力全都在七七身上,问这些年七七都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都去了哪些地方,七七也都一一作答。
沈浪则是看着朱七七与他们聊得欢脱,也知趣的不去打断,白飞飞则是默默喝着茶,面色冷然,而自己方才那些欣喜现下却好似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样,难堪至极!又见着朱富贵以及冷大冷二冷三面上开心的笑,那是这些年他们面对自己不曾有的,心中对朱七七的厌恶又深了几分,死死攥住帕子,那样的用力,让修长的十指都泛着白。
厅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忽而却见沈浪站起身,冲朱富贵深深抱拳,众人皆是一愣,朱七七更是没忍住便问出了口:“你干嘛?”
没想到沈浪并不答朱七七,只是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才开口道:“其实本应由我上朱家的,只是今日各位长辈都在,又逢中秋佳节,沈浪便想向朱爷提亲,请朱爷将七七嫁给我。”说着又朝朱富贵深深一拜,又击了击掌,便见宗强领着十几个人,抬了十个大箱子走了进来,一一打开,“这些便是我的聘礼。”前三个红木雕花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除了金银丝薄、还有排列整齐的一块块一掌大的金砖、还有一些田产地契。
都说女儿是爹娘的千金宝贝,汾阳当地便由此习俗,娶亲之时,新郎需打造和新娘体重相当的金砖,以示对新娘的真宠,另谢岳父岳母的养育之恩。只是沈浪这聘礼却比这习俗中要求的多得多。
“岳儿,都是自家人,你瞧瞧你这礼也太重了。”朱富贵抬眼一扫,虽然当初朱家的三分之二都给了沈浪,但这孩子不仅将仁义山庄管理得很好,就连名下的产业在这短短的几年前也都扩大了许多,今日这聘礼,怕是占了他名下财产的一多半。
“朱爷,这些就算再多,也都抵不上您将七七养育得如此之好。”沈浪真诚一笑,示意宗强将后面七个箱子也一一打开,其中的除了美玉珍宝且不用说,剩下的又是满满几大箱的银票、田产还有商铺。“我知道朱爷财力雄厚,出嫁当日必不会委屈了七七,但我仍想将这些都归做七七的嫁妆,哪怕有一日我做了什么惹七七生气,她要与我和离,这些也都是她的。此外也想想向朱爷证明,就算没有朱家和仁义山庄,沈浪必不会委屈了七七。”
“你·······”不仅是朱七七看得呆了,就连朱富贵、冷大、冷二、冷三亦是十分震惊,而白飞飞更是银牙暗咬,又妒又恨。然真正叫朱七七感动的,确实他的那一番话,当下也顾不得这一屋子的人,直接扑倒沈浪怀里,“胡说我什么,我才不会离开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呜呜呜~~~~”
沈浪环住七七,摸了摸她的长发,“如此那便是七七对我好了。”
“坏死了你!”不依的拧了沈浪一下,满面羞红。
宗强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道:切,你除了会套路大小姐你还会干啥?大小姐也是忒不争气了,就拿了他的家产,踹了他,再找个好的,到时候他宗强一定跟着大小姐易主!越想越开心,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仅是沈浪和朱七七,堂上其他人也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宗强,宗强一愣,特别是接到沈浪不善的目光,便立刻轻咳两声,“庄主和大小姐真是天作之合,金玉良缘,属下也替庄主高兴,嘿嘿、嘿嘿。”一边说着一边管理了下表情,低下头去。
朱七七忽而发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便更加害羞,推开沈浪,又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那些箱子,企图转移目标,“那个啥······你哪儿来的这么多财产?今天提亲,也不同我商量,过分!”
沈浪笑笑,“这些便是我全部的财产,如今我以这些求娶一个娘子,难道还不够诚意?”瞧着他的小姑娘又要感动的哭出来,便捧着她的脸颊道:“我之所以这样也想叫朱爷放心,以前我是江湖浪子,这几年虽继承了仁义山庄但仍是身处江湖,若要宝贝女儿跟我漂泊,我怕你爹会舍不得将你嫁给我,总不能娶了你,让你跟我住草屋,对不对?至少我得许你一方安稳,朱爷才会放心。”
朱富贵看着沈浪和七七,开心的点点头,“既然岳儿都如此了,那我还有什么说的,咱们择个几日,你便将这丫头迎过门吧。省得她日日调皮捣蛋惹我生气。”
“爹!”朱七七害羞的跺了跺脚,惹得朱富贵和三位冷爷哈哈大笑,沈浪见状也展臂将朱七七护在怀里,让她能好好的当她的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