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整天跟在沉香后面，看着他询问每一个路人，走过每一条街道。
找寻无果，他的神情和傍晚的天色一起暗下去，看的她心头一酸。
原来她伤心离去后，沉香是那么难过，那么着急。
在客栈等待的时间，沉香坐立难安，浑身上下像是几百只蚂蚁在爬。
小玉那么单纯无害，又是第一次出来，这里这么多人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一想到会发生的种种可能，他立刻变了脸色，夺门而出。
她被关门的动作吓了一跳，沉香身影一晃就不见了，想必还是去找她了。
人群嘈杂的楼梯口，两个身影对立而站。
年少的沉香看着对面一脸倔强的姑娘束手无策，着急与心疼从瞳孔溢出。
她那个时候并非全然不懂他着急之色。
可是，她怕亲耳听到自己被他讨厌！这个可能的存在，像木棒敲打她的心口。
迟钝的痛意，一寸一寸深入心肺。
“咚”！
意料之中的结局出现，二人离开嘈杂之地，来到安静的河边。
沉香不顾身上疼痛，向她澄清误会，二人吐露心生，两颗萌动的心紧紧靠拢。
她在旁边看着嫣然一笑，仿佛又回到当年心境。
天空悬挂一轮月色，折射出温柔与宁静。
而此刻，有些比月色更美更动人的光芒正在悄悄闪烁。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还是看到了让她心痛如绞的一幕幕。
从她拿走灯芯那一刻，二人似乎越走越远，再难相守。
她被痛苦愧疚折磨的快要发疯时，沉香也在苦苦挣扎……
所有人都在怀疑她，质问她，沉香依然在维护她，毫不犹豫！
可是自己让他失望了。
被发现的那一刻，沉香不可置信以及像被人深深刺穿心脏的痛苦神情，像一把刀一片片凌迟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不敢去看沉香泛着亮光的眼睛，没有勇气面对他一声声的质问。
他哽咽的声音，磨的她心脏抽痛。
在害怕愧疚痛苦加持的种种折磨下，她选择了逃避。
一切，都在朝着更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四公主死了，死在沉香面前……那时，没有人知道她还有生还的一天。
时过境迁，这一切经历，还是深深刺痛她的心。
小玉看着四公主的魂魄越来越远，眼角隐隐有些潮湿。
沉香此刻，一定很自责很无助。
周围凝聚一股熟悉的寒意，泪眼朦胧间，身边的一切都在静止。
“心痛吗？”微笑的容颜下，说出的话丝毫没有温度。
小玉没有说话。
影子垂下眼帘，唇角弧度扩大，笃定道：“你一定很心痛，心上人因为自己陷入苦海挣扎，背负着指责和怨怼，谁都不能无动于衷。”
小玉感觉那张熟悉的脸在靠近，寒气弥漫也未遮挡她眼神里的戏谑，紧接着耳边凉气引起一阵颤栗。
影子俯身，凑近小玉耳边：“尤其是心善的人，她们最容易被旁人左右，你说对吗？”
小玉摇头，眼神坚定：“善良是本心的选择。”
影子轻笑一声，戏谑的眼睛转为怜悯：“啧，真傻！如果你提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失去很多，甚至是痛苦万分的，你还会选第二次吗？”
“我……”
“先不要急着回答，你仔细想想，曾经有多少决定是你自己真正想选的！又有多少是无奈之下的妥协！”
冰冷的声音翩然而去，身边景象扭曲，一阵天旋地转后重新恢复正常。
看清此刻地方，她微微诧异，是万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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