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有点大,有点烧脑,算是将一些世界观做了些补充说明
黑色的飞船掠过雪原上空,引擎的轰鸣声回荡在整片雪域,不时有动物抬头,仰望这不断发出低吼的庞然大物。侍从端着茶,穿过曲折的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下,侍从清了清嗓子,曲指敲响了房门:“冥王。”
“进来。”
侍从打开门,一路低着头走向被一众人包围的火麟飞,他没有去看周围人的脸色,多年跟随让他深知伴君如伴虎,越是容易看到的,越是不能看。他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将茶水放下,慢慢地退了出去,从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离开过地面。
火麟飞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从口齿顺着喉咙流入身体,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些许寒意,他低着头,凝视自己摩挲着茶杯的手指:“现在只有我们了,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无不答。”
天羽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穷奇是神魔血脉这件事你们知道吧,”火麟飞在他们眼中收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幽幽道,“但这个神魔血脉的来历你们不知其中缘由。”
他喝了口茶,娓娓道来:“这个故事要从很久之前讲起,很久之前,上一代神魔血脉自诞生起,就在无数的世界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哀鸿遍野,连前去讨伐的神魔也死伤无数,后来在前任使君启炀的带领下,神魔双方放下世仇,联合无数个大小部族,经历了一场又一场血战,神魔两族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终于在神族与魔族的边境晨昏之野将它拿下,使君启炀亲自动手,将它斩杀于晨昏之野,由于最终一战太过惨烈,晨昏之野此后只要有风吹过,就有兵戈声响彻旷野,晨昏之野就此改名晨昏疆场。神魔血脉虽被消灭,但是它并没有彻底死亡,它的灵魂化为一滴血泪,任神魔双方如何破坏它,血泪始终毫发无损。众神魔请求使君启炀出手,使君启炀说时候未到,就算倾天地之能也不伤不了其分毫,等到真正终结的时候,无需动手,它自会消失。于是那滴血泪就被封印在了神族的领地——九天神域的禁地深处,由五方之神的麒麟之神,也就是我的先祖带领重兵看守。直到上任穷奇的出现,打破了封印。”
“上任穷奇为什么要打破这个封印?”风耀剑眉轻蹙,“难道是为了称霸世界?”
火麟飞摇摇头,一抹幽深在他眼中一闪而逝,那抹异样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讲起了穷奇,“穷奇的先祖曾犯下大错,被使君启炀下了诅咒,穷奇一族将世代受七苦,年寿难永,当他们的力量到达巅峰时,他们的一生也就走到了尽头。当时这件事震惊寰宇,连魔族的人也惊讶于穷奇的罪孽竟然重到使君启炀亲自降下诅咒。”
“穷奇的祖先做了什么?”夜凌云有些好奇,“使君这个地位听起来很高,能被降下诅咒,难道是毁灭了世界?”
火麟飞注视着夜凌云,一字一句道:“他杀了神族的一位高阶神明,那位神明是当时的司文掌战之神,她是无垢之命,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存在。在神魔的世界有一条法则,恶意杀害纯洁的生命,会受到天道的惩罚。当时的穷奇为了得到世界上最纯洁的力量来净化魔族日渐污浊贫瘠的土地,不惜顶着天谴,杀害了这位最纯净的神明,用她的生命换取了魔族的一方净土。哦,顺带说一句,那位神明的后代里,有两位你们应该略有耳闻,一位是现任神明的两位领袖之一,神首初星;一位是你们见过的,现任龙神,真名为太子凌迦。”
三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面面相觑,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他们竟不知,一场游戏里,居然有这么多牵扯,甚至与神明之首有关。
火麟飞清了清嗓子,带回了他们的注意力:“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上一任穷奇就是因为想要结束家族的诅咒,才打起了神魔血脉的主意,神魔血脉留下的血泪虽然危险,但是有一个很大的作用就是能解除所有的诅咒,只要和神魔血脉融合,不论强弱,哪怕是使君亲自降下的诅咒,也能轻松解除,不过一旦用它解开了诅咒,那么那个人就会成为新的神魔血脉。当时上一任穷奇为了解除诅咒,欺骗了现任麟神,也就是我的父亲,得到了他的心头之血,解开了封印,得到了神魔遗脉,当时她已经身怀六甲,所以血脉遗泪融进了她腹中胎儿的体内,家族的诅咒解开了,现任穷奇也就成为了新的神魔血脉。”
“所以这一任穷奇并不是天生的神魔血脉,”天羽的目光变得深沉,“而是解咒的牺牲品。”
“对啊,穷奇是这场诅咒的牺牲品,”火麟飞苦笑道,“这是身为穷奇后代的代价。穷奇家族生来就是魔族的领袖,他们必须为了族人考虑,只有这样,才能不负穷奇之名。第一平行宇宙有一句话: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天羽低下头,眼中的光明灭不定,似乎火麟飞的话触动了她的心绪,令她想到了什么。
火麟飞意味深长地看了天羽一眼,继续说道:“夺取了神魔血脉,自然会被神明追杀,神魔双方在晨昏疆场大战一场,我父亲戴罪立功,带回了穷奇,使君鸿烈亲自审判,两位神首和太子凌迦亲自监刑,我父亲是执刑者,他亲手处决了穷奇。当时法场上还发生了举世震惊的一幕,当时有一群身居高位的神明和几个魔族居然带着当时尚且年幼的穷奇闯了法场,想救下当时的穷奇,他们是上任穷奇的好友,据说是生死之交。但是由于太子凌迦和神首亲自坐镇,劫法场的几个死的死,贬的贬,你们见过的荧惑星君就是参与者之一。小穷奇目睹母亲身死,当场暴走,在母亲身死的法场,成为了真正的神魔血脉。穷奇当时虽然年幼,但是神魔血脉天生力量强大,连太子凌迦和神首联手也没能拿下他,是使君鸿烈出手,才制服了穷奇。因为神魔血脉还处于萌芽阶段,为了彻底消灭神魔血脉,由使君鸿烈牵头,神魔双方合作,用你们知道的五大元素,创造了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由我代父赎罪,和穷奇一同流放到这里,以‘游戏’为名,让我们在这里利用这个世界所有的资源,进行名为‘战争’的游戏,直到一方的胜利。”
“连你父亲都无法制服的神魔血脉,难道你就能打败他?”天羽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上一任穷奇曾和使君鸿烈做了一个交易,交易是她付出一个很重的代价,使君鸿烈在除掉神魔血脉后,保住她的孩子一命,让他平安长大,”火麟飞耸肩,面露无奈,“不过她付出了什么代价,大概只有使君鸿烈知道。”
“可是这和‘游戏’有什么关系?”风耀问道。
“因为我的母亲也是魔族的人,”提及母亲,火麟飞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她叫沉舟,虽然是魔族,但是很多神族人也很喜欢她。我是神与魔的结合,也勉强算是神魔血脉,是唯一可以利用血脉的相似性勉强压制他狂性,不让他暴走的人,加上麒麟一族看守不力,我就顶了这场差事,代父赎罪。他们打造这场‘游戏’就是希望能够用我来压制穷奇,在保住他性命的情况下想办法消灭神魔血脉。”
“使君鸿烈......对吧,”风耀剑眉紧蹙,“这个使君鸿烈和你之前提到的使君启炀是什么样的存在
“该怎么和你们解释呢,”火麟飞挠了挠头,绞尽脑汁,拧紧眉头,“如果说神族是凡人的神明,而使君是神明之上的神明,他代表着真正的天道,使君是真正的天道代言人,神明若是万人之上,那么他就是神明之上。如果说人类是羊,神和魔是虎与狼,那么使君是自然的法则。使君极少会干涉神魔和人类的事,只有出现像神魔血脉这样天道之外的危险存在,或者哪个部族违反了世界的法则,她才会出现,平时就算我们打得你死我活天昏地暗她也不会理睬半分。”
“你们神和魔之间......好乱。”这是来自夜凌云的评价。
火麟飞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他:“如今‘游戏’不分胜负,穷奇和我也已经成年了,错过了第一个时机,这个世界的胜负已经没有了效果,待下个时机成熟,胜负依旧未分,我们将前往晨昏疆场进行最终决战,那时候的胜负代表什么,连我也不知道,换句话说,这已经变成了一场不知道结果的游戏。”
“我还有疑问,”夜凌云眼前闪过支无泯浪那张僵硬的脸庞,“那个‘押行者’还是什么‘执律者’支无泯浪又是什么角色?”
“游戏不止我和穷奇两个人,”火麟飞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因为是使君鸿烈定下的游戏,所以这里神魔双方都有人参与了,神族是号称最公正的‘执律者’支无泯浪作为‘押行者’,魔族是由魔族长老梼杌一族的傲狠作为‘提灯者’。时机成熟时,我和穷奇都要离开,那时,提灯者以‘启世明火’作指引,以雷电与烈火打开通往晨昏疆场的通道,由押行者带领我们离开。而五方之神的龙神——太子凌迦因为身份中立,是作为这场‘游戏’的裁判,监督神魔双方不在这个世界动手脚,干涉最后的结果。”
“身份中立?”风耀一头雾水,“他不是神族吗?”
“说到这个,你们可能又会一个头两个大,这里面也是很复杂,”火麟飞挠了挠头,“太子凌迦和神首初星其实是半神,母亲虽然是神族,但是他们另一半血脉的来源是比神明还要神圣的存在,据说他们的父亲的真实身份除了他们,只有使君鸿烈知道,他们的母亲孕育了三兄妹,除了太子凌迦和神首初星,他们还有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听说是在魔族,虽然我不知其名,她也不出入庙堂,但是听说在魔族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在司文掌战之神陨落后,他们曾有幸侍奉过前任使君启炀,聆听教诲。后来使君鸿烈上任,兄长初星去了神族,妹妹去了魔族,而太子凌迦则游走于神魔之间,长兄与幼妹若是代表黑与白,那么太子凌迦则是黑与白之间的灰,一切双方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是由他代劳。三兄妹地位很高,能力出众,也很得使君鸿烈青睐。至于他为什么成了龙神,据我父亲说他是因为要解决神魔血脉一事,太子凌迦才暂时入了神族,充当了龙神,替使君鸿烈处理神魔血脉一事。关于他们的血亲,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妹妹是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但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都随父亲的姓氏,复姓庚辰,如果哪天有幸听到了哪位魔族女性的姓是庚辰,多半就是他们家族的。”
“那你的这些事,他们也知道吗?”这个提问来自天羽。
火麟飞知道天羽口中的“他们”是指他曾经的伙伴,异能锁的前任持有者。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们都知道,为了帮助我赢了穷奇,他们甚至不惜放弃了生命,为我换来胜利的希望。你们都听说过吧,我为了君临天下,杀害了他们,其实那是他们为了帮助我在暗处对付穷奇,当着族人的面诈死,改头换面以‘凤羽’‘龙战’等名行走世间,明面上是对付我,实际上是转换身份,帮助我处理穷奇在各地的朋党。”
风耀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那你当初怎么会被封印?”
火麟飞的脸色顿时沉重许多,他轻轻扬起头:“因为那时我处于下风,即将输掉这场游戏,为了帮助我争取反败为胜的机会,他们孤注一掷,以生命和灵魂为代价,将我封印起来,让整个世界陷入轮回,只为等待着能够帮助我打败穷奇的人到来。”
“直到千万年后,我们出现了,”夜凌云扬眉,“异能锁聚集,封印解除,你从火麟飞成了炎麟。”
“对啊,”火麟飞轻笑一声,“要找齐你们可是很不容易的,其实这千万年来,异能锁的持有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们都曾是这支超兽战队的候选人,但是只有你们被认可了,与其说是超兽战队成就了我们,不如说是你们成就了我和超兽战队。”
“我记得他们叫你沉舟之子,你也和我提过你的母亲,”天羽问道,“你说你的母亲曾盗取了你父亲家族的机密,那个机密,难道就是你父亲的心头血?”
火麟飞对她的聪慧感到啧啧称奇:“你居然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上一任穷奇之所以能盗取神魔遗脉,就是我母亲的功劳,神魔血脉的封印是麒麟一族的先祖和使君一同设下的,唯一解开的方法就是用麒麟之神的心头血。我母亲就是因为帮助穷奇盗取神魔遗脉,才被我父亲抛弃,也被神族驱逐通缉,逃回了魔族。”
“你母亲为什么要帮助穷奇?”夜凌云不解道,“她不知道这种事是逆天而行,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吗?”
“因为她想要替魔族做些什么,”火麟飞叹了口气,悠悠道,“我也曾这么问母亲,为什么不惜伤害父亲也要这么做。母亲说穷奇一族为了魔族付出了太多,该轮到魔族为穷奇做些什么,她想要以魔族沉舟的身份为穷奇做些什么,只要穷奇还是魔族的领袖,魔族就能走下去,为了魔族,她愿意牺牲自己。”
“后来呢?”风耀问道,“那现在魔族如何?”
“母亲的事迹虽然在神族看来是大逆不道,但是在魔族的年轻一代眼里,母亲为了穷奇甘愿奉献一切,是一位值得尊敬与赞颂的英雄,魔族的年青一代里,因为母亲的激励,大部分都出人头地,为魔族的强大做出了许多贡献,如今的魔族人才济济,说是鼎盛时期也不为过,就像第一平行宇宙的那句诗一样: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那你呢,”天羽注视着火麟飞,“你怎么看待你的母亲沉舟?”
火麟飞只是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如今是以麒麟之子的身份行事,无法过多置评,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我的行动也许会告诉你们,我眼里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样的。”
天羽还想说些什么,门外的广播响起,预告他们即将到达目的地。
“快到了,”火麟飞抿了口茶,“该为接下来的事做准备了。接下来我们的事还有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