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兵临城下,这是最后一战,浩大的声势足以令这场战役名留史册。大长老亲自出阵,玄盔霜甲,一军之帅的气场与炎麟不相上下。敌军这边,大长老与其他长老站在大军中央,很大程度上振奋了军心,相反,麟军这边却不见主帅炎麟,只有护法一行与超兽战队的人打着先锋。蟒城城墙上,四五个侍从抬着步辇立在城墙上,步辇上端坐的,正是重伤未愈的信泽,他没有穿着军装,只是简单的一袭素色锦衫,清风却是全副武装,相伴与他左右,远远看上去,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君子模样。大长老扫了声势浩大的麟军一眼,扬声喝道:“两军对战,却不见主帅,炎麟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话音刚落,周身带着熊熊烈焰的炎龙从天而降,仰天长吟,炎龙上,一袭戎装的炎麟冷冽着一张俊颜。
站在高处的王者居高临下道:“大长老,炎麟与你斗了那么多年,您何时见过一个胆小鬼的炎麟?” 大长老抬头看着半空中的红发青年,目光幽深。时光荏苒,当年那个锋芒毕露的少年帝王已经被岁月与时光磨去了锐角,沉淀了心志,长成了一个非常出色的青年,沉稳的外表下是重重心机,
“说的没错,我只见过杀伐无情的炎麟,从不认识胆小鬼的炎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如我们两军主帅单独较量一番,看看是你这天降神子的本事大,还是我这麟族长老的本事大。”炎麟轻勾嘴角,轻笑道:“好啊,我就和你较量一番。”火云剑出鞘,天地为之震撼,草木为之失色,狂风突起,卷起漫天的风沙,剑锋上的火焰明亮得令人感到刺眼,大长老也祭出了自己的长刀,苍老的面孔上有着年轻人也不及的血性,“炎麟,就让我们一决高下吧。”
大长老头上突现一个透着阴鸷之气的阵法,黑色的蛟被召唤而出,震耳的吟声满是肃杀之气,大长老纵身一跃,站在了蛟首之上,他哈哈大笑道:“这可是那位大人送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用,今日之战,它值得现世。”
一面是光芒万丈的炎龙,明亮的火焰照亮了每个人的眼,一面是杀气弥漫,黑雾重重的蛟龙,嗜血的气息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它们与各自的主人一样,代表着各自的立场。火云剑剑锋一转,化出一个巨大的结界,将炎麟和大长老罩住,炎麟举起火云剑,笑得优雅又残忍:“请吧。”结界内,雷电闪烁,结界外,风云滚滚,天地变色,这注定,今日必定有人命丧于此。 界内,两方兵器交锋,火花带着闪电,刺了所有人的眼,光与影的碰撞,蛟与龙相互交缠,龙吟声不绝于耳,当世巅峰强者的决战,不亚于武林巅峰高手的对决。
“天诛地灭!”
长刀带着层层火花劈在火云剑上,光矢四面八方飞向炎麟,成为目标的青年却不以为意,寒光闪过他的眼底,透着血腥的肃杀之气,“大长老还是没长进啊。”剑花一挽,光矢尽数被火云剑挥出的火焰燃尽,炎麟站在火雨中,金色的麒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额上,衬得他如嫡神一般俊美,长剑在手,夺人性命,不过是瞬息的事,
“万家灯火!”
蓝色的火焰星星点点地在大长老周围燃起,慢慢像大长老靠拢,“火树银花!”长刀重重一劈,蓝色的星火被仿若镜子般被震碎,散到空中,化作烟火爆开,真正成了满天的火树银花,炎麟驭着炎龙奔上去,长剑直直指向大长老,“看看我们鹿死谁手吧。”大长老舞起长刀,催促着杀气冲天的黑蛟不顾一切冲上去,精光四射的眼眸满是狂热,“正合我意!”玄光自结界中蔓延而出,晃了所有人的眼,所有人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玄光,他们看不清里面的战况,只能听见刀剑之间的碰撞声,电光火石间,已过了不知几百回合。信泽抚上自己胸口上的伤疤,悠悠问道:“清风,你说,是爷爷会赢,还是麟帝会赢?”清风拱手,挑起好看的眉:“长老和麟帝都是当世强者,实力不相上下清风一个小小参将,哪里敢妄断战果。”“爷爷会不会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依着麟帝的个性,他一定会死于这一战,他的死法,倒是让我想起了我的生父,我的生父,为了友情背弃了亲情,宁愿死在战场,死在爷爷手里,也不愿意与麟帝反目。”信泽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麟帝如果死在这沙场上,也不妨是一件好事,他至少可以去陪我那因他而丧命的父亲。”清风静静侍立在一旁,缄默不语。 兵刃碰撞的巨大声响绷紧了所有人神经,玄光散去,众人忙看向结界内,只见两人都站在那里不动,黑色的蛟龙突然从空中坠下,重重摔在地上,大长老的嘴角忽然溢出一丝血迹,玄盔苍甲的高大身影微微佝偻,长刀落在地上,震起一地尘土,大长老捂着胸口,咳嗽不止,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薄而出,“看来我还真是老了,炎麟,说实话,和你斗了一辈子,若真要论起自身实力,我还是比不过你这个麟之子,麟神的血脉,果然是不同凡响。”
炎麟收起火云剑,居高临下,英气勃勃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谢谢你的夸奖,麟神血脉的实力,一向不会辱没血统的名声。”大长老重新驭起蛟龙,盘旋于半空,再一次站在了炎麟的正对面,他长刀一挥,扬声呐喊:“众军听令,灭麟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