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城司
风从暗夜里的空窗吹拂进来,落在刑具上发出微微声响。
架子上绑着一个辽人的细作,经过严刑拷问后,浑身是血。

“说,谁派你来的”。
被打成了这样,他自然松了口。
“我……我是奉石泉的命令,潜入大宋内廷刺探军情”。
“顾小司正”。
我掩去鼻息间的血腥味,一进来就听到了那个关键性的名字。
「石泉」
御史中丞齐牧的女婿。
官职不高,其中内系却是复杂地理不清楚。顾千帆看到七七端着笔墨书简的身影,特意收起了滴血的长鞭。

“其实你是西夏人,对不对?”
“不,我是辽人”。

“辽人?”

“我再最后问你一次”。

“你知道,我的时间和耐性是有限度的”。
我看向他,挥手用钢鞭一下子刺穿了那人的琵琶骨,惨叫声回响在司内,这不是那个平日里嬉笑明媚的顾千帆,他嗜血残忍,却是一个即使淌在黑暗的血河里,依旧干净的顾千帆。
细作不堪受辱,句句咒骂。
听到这里,我不再动笔记录,真是个糟心的事情,糟心的夜晚,但是还好,他们在一起面对。

与此同时,盼儿茶坊的生意也开始不好做,我喝着她给我点的茉莉花茶,看向阁楼下的人群马贩,都在慌忙地躲雨,淅淅沥沥的雨滴打落在屋檐,惹得人心更加烦躁。

“哎,总会雨过天晴的”。

“你们看”。

“看什么?”

“这偌大的东京城,一整条街居然没有酒楼食店”。

“这是因为东京的街道是以行当区分,咱们的茶坊开在了这马行街,所以只有诸多马畈马市云集于此”。

“我明白七七的意思了,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咱们应该找茶汤巷铺面的”。

“三娘说的或许是对的,百姓鲜少喝茶,达官贵人喝茶又不在这”。

“可是我们没有退路了”。
盼儿皱着眉头,心中的忧郁难以疏解,我看着她忧愁的模样,又望着窗外细雨如帘。

“不”。

“眼前或许不是一条死路,有时候咱们的缺点也是优点”。

“七七,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着拿起一块三娘做的绿豆糕。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要抓住自己的特色,让老百姓喝的起和觉得我们的茶和糕点很好吃,让名声散出去,然后那些贵人自然会不远来到马行街吃茶”。

“还有就是要多留意驿站和商队马队,他们都可以成为茶坊的重要客源”。

“七七说的对”。

“你可真是朵解语花~”

“什么花?”
顾千帆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我站起身来看他。

“你怎么来了?”

“你带伞了吗?”
爆更啊大大

“没有”。

“嗯,所以我来了”。

“……”
听到这话,三娘和盼儿都笑了,剩下我一个人脸红地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