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抽烟?”

“我不抽烟”。
罗坚嗅了嗅鼻子,确定自己没有闻错。

“你闻到了吗?”

“没,没有啊”。
我摆了摆手,好像问到了些烟卷的味道。

“哦,马桶堵了请人来修,维修工人好像在家里抽烟”。

“我说嘛”。

“七七你那鼻子一点也不灵啊”。

“嗯?”

“我又不是狗”。
罗坚无奈地勾起了嘴角,倒是庄文杰先笑出了声,罗坚拿起东西要走的时候看了站在那里的小姑娘一眼。

“你不和我一起走?”

“啊,我还有事和小庄说”。

“小庄?”
……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庄文杰有些懊恼也有些欣喜。
小庄总比庄文杰这个名字听起来更亲近些。

“小庄”。

“庄文杰”。
他在纠正我。

“小庄啊”。

“庄文杰”。

“不是,小庄!”

“……”

“你说”。
他默认了,坐在餐桌的对面,又给我到了一杯水。
第一次他可以和“贴心”这个词,挂上钩哈,我紧握住水杯,下一秒的思绪就被他击溃得七零八碎。

“多喝点,喝完了,早点走”。

“……”

“等我一下啊”。

“我保证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
人长得是很漂亮帅气,但漂亮话是真不会说,我暗自吐了一口气,拿出包里的便签纸,写下了一串数字。
七七小心翼翼地试探的靠近,在庄文杰这里,则是猝不及防的热烈绚烂,却又胆怯涌动的浅尝辄止。
是依靠,是撑在椅子背后的一双不知道要把他拉向哪里的手。

“给你”。

“我不要”。

“那你现在看”。

“我看不见”。

“啊?屋子里光是很暗啊,那我离你近点,现在呢?”

“看见了”。
看见了。
庄文杰看见女孩站在光下,递给自己的一串158开头的号码。
人是一张纸,只要在这世上行走就会染色,红啊绿啊...那么多颜色,却只能被黑完全覆盖。
他遮住窗帘透进来的刺眼的光,整个人又暗了下来。

“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我笑着看着他收下了便签纸,而且认真地看了看。

“微信电话都可以,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联系我”。

“为什么?”
我正要转身换拖鞋的时候,听到他问了这么一句。

“哪里这么多为什么?”

“我想问”。

“……”

“那你问吧,我走了”。

“喂,你在答非所问”。

“怎么?答非所问,不也是答了”。
我“啪”的一声把他家门狠狠带上。
的确,他独特,却也很奇怪气人,我不能每一次都要顺着他的意思来的。
七七走后,庄文杰站在门口,虚握着那串电话号码纸。

“答非所问,也已经是回答了吗?”

“是她能想出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