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当顾凌枫二人来到那栋京城最大的勾栏院前时...闫卿玉还是本能地转身就想逃,可惜被顾凌枫眼疾手快一把抱住。
“往哪儿跑。”刚刚一路走来他们二人还互相做思想工作来着,这会子到了门前闫卿玉这小子却想逃。
“凌枫,你听我说,我觉得依我们俩的身份,来这种地方总归不大好...”闫卿玉俊颜泛红,嘴里说着一本正经的话,希望顾凌枫能够跟他回去。
“不对不对,”顾凌枫闻言一皱眉马上否定他的话,似是有所不甘:“姜珉臣那厮明明与我们一般年纪,他却是什么事情都做过了……我们呢?”
因着要避讳姜珉臣的原因,顾凌枫说这话时不得不伏身凑近了闫卿玉的耳朵,再外加他从后方拥抱他的姿势......两人在街上就这么拉拉扯扯,直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时,他们方才注意到自己的样子有多暧昧。
顾凌枫尴尬地轻咳一声,讪讪地松开了抱着闫卿玉的手,反观那闫卿玉的耳尖已经红得可以滴下血来,他怔怔地看着四周的人,那些围观者亦是一脸耐人寻味地望着他二人。
顾凌枫继续咳了咳,发现闫卿玉没反应,继而捅了捅他的手肘,后者还是没动,他无奈,只好一把拽起闫卿玉的手一溜烟窜进了醉倚楼里。
顾凌枫交完了银子走到闫卿玉身旁,这时迎面走来两个丫鬟,打扮得朴素而干净,是醉倚楼管事差来领着顾凌枫二人上楼的。
二人提步跟着丫鬟一齐向楼上走去,沿途仔细打量着这醉倚楼的光景。此时距离舞娘们开场跳舞还有不到一刻钟时间,戌时准时开场,他们来的可以说刚好,闫卿玉这小子说下午去他那不正经的叔父那里做了很多预前准备,看来找点有经验的人问问确实不无道理,只是...
“怎么了,你不舒服?”闫卿玉此刻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这醉倚楼和平日里爹说的那些勾栏院完全不一样啊,虽说脂粉味是有一些的,但是装潢的却也是别具一格,颇有些高雅的意韵在里面的,哪有爹说的那么可怕?如此看来还是叔父说的比较靠谱...他正放松下来左顾右盼,却发现顾凌枫却手撑着胸口一脸心痛的样子。
“无事。”顾凌枫一边摆摆手,一边皱皱鼻子强装淡定。就在刚刚,闫卿玉进青楼后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的时候,醉倚楼的小厮就围了过来,见他二人面生,一脸客套地说完这里的规矩后……便让顾凌枫交了四十两银子。
四十两!还只是进个楼而已!可怜他总共就带了两百两,身家不保,这个地方...真的玩得起么?今天还能不能出这个楼未可知啊!
两个丫鬟正领着他二人去楼上的厢房,跨进那厢房的时候顾凌枫顿了一下,嗯...很奢华,怪不得这么贵。那这里的人......值多少钱呢?
顾凌枫喉结滚动一下,觉着背后开始冒起了冷汗。
闫卿玉倒是大大方方地坐下了,自顾自酌了一小杯案几上的茶,放在鼻尖嗅了嗅,满意一笑,继而小尝一口对着顾凌枫咂咂嘴:“凌枫,是雨前龙井,过来尝尝。”
顾凌枫嘴角一抽。
闫卿玉自然没注意到他这些小反应,依旧自顾自品起茶来。
顾凌枫提脚走过去撩开衣摆坐下,静坐了一会儿却又有些不安,站起身拉开椅子又走到了窗边。
撩开窗前的珠帘,从厢房往下看,一楼与二楼相隔并不太多,没有很高,二楼的厢房呈环绕式将一楼的舞台围住,一楼的舞女舞姿这里尽可阅览。
正在这时,鼓响三声,桃色衣衫舞女源源不断地从屏风后面钻了出来站到舞台上摆好姿势。最后出来的是一红衣女子,身姿曼妙,按照小丫鬟给他和闫卿玉的小牌子上来看,这应该是第一场表演的那位妙烟姑娘。
顾凌枫思索了一会,乐声已经起了,那红衣女子踮起脚尖转了一圈,红袖翻飞,眉间一点朱砂,甚是惊艳。他又转了转眸子看向厢房的四周,静悄悄的,并未有什么杂音,人似乎并不是很多。不过也对,这里格调这么高,来的人非富即贵,闲杂人等又怎么会有资本来这里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