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记忆

　　一路上，凌落都很沉默。

　　她关心九卿的伤势，毕竟他们待在一起也有这么长时间，九卿一路以来都陪着她带着她玩儿，什么事都依着她顺着她……现在她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真的有点对不起他。

　　两个时辰前九卿因为要带她走和纪禹打了起来，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闹到打起来的地步，不过显然这事也不是她能左右的，她更在意的是九卿对她失望的眼神，那浸满的，凉透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一下子决定离开的行为很不好，但同时她和九卿之间也并没有到达那么亲密的地步，何以至此呢？她想不明白。

　　“天下没有不存在利益的付出，事已至此，不必自添烦忧。”纪禹在一侧淡淡道，他永远那么置身事外，永远那么无牵无挂的样子。

　　凌落因为他的话心里有了一丝安慰，点点头。不过……

　　“那你为什么想收我做徒弟？”如果九卿对她有所图谋，纪禹又图些什么，总不至于图她的色相，他自己就够好看了。且他又是神君之上尊，地位如此令人望尘莫及。

　　沉默片刻，他薄唇轻启，道：“你的净化之力有些意思。”

　　凌落闻言又想起那时凡人纪禹帮她抵挡蛟龙的攻击，自己的净化之力当时根本帮不到忙，还因为自己而害死了他令她不禁羞愧难当。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纪禹，很认真的说了一声：“对不起。”把纪禹说得一愣。

　　她说什么对不起…白烨做了什么使她误会的事了？虽然纪禹心里如是想，面上却并无显现。

　　见他并无过多反应，凌落心里就当他是默认了她的道歉，一下子觉得自己真是的麻烦，刚从盘古阵出来，就害得所有人因为她受伤，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

　　纪禹本不欲对她过多理睬，可是见她一路如此寡言少语，也是有些不解。

　　“你为何不说话。”

　　凌落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问的有些不知所以，停下身形：“什么？”她皱了皱眉：“说…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很聒噪。”纪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着，看也不看她。

　　聒噪实在算不上什么好词，但凌落闻言却有些高兴，心里一下子有些雀跃起来，情绪轻易被调动。

　　她追上去跟在他左右，却又不敢靠的太近：“你还记得之前的事？”

　　他沉声道：“历劫所历之事，归位后不会忘记。”对她解释着，纪禹心里毫无异样，他从没往别的方向想。

　　凌落这边确不大一样了，作为涉世未深的姑娘，于她来说，帮助她出盘古阵的是纪禹、危难关头救她的是纪禹、保护她给她安全感的是纪禹、甚至为了她甘愿牺牲自己的亦是纪禹，纪禹似乎…不不不，是凡人纪禹似乎……对她是有些别样的吧？

　　她想到那日种种，以及第一眼见到纪禹的时候，她紧张地没注意到他是个凡人，他们在禁制内外对视了几秒，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他好看的不像话，打听了两句，才得知他叫纪禹，他从南方来……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好看的不像话了，如今历劫归位，神君之上尊位，整个人气质又翻了一翻，都不知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了，可惜……他终究不是以前那个凡人纪禹，给她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凌落以为他忘记了凡间的事，不然怎么对她一点儿温和的语气也无？这下听他说起凡尘之事并未忘却，不禁有些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