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二月红x莫山山）

这一日，初雪。

莫山山在房中临摹了大半天的字帖，就听丫鬟说道。

莫山山放下手中的笔，推开窗门，看着窗外飘舞的雪花道。

莫山山心念一转，就让丫鬟叫人将书桌搬到雪地，想在那临摹字帖。

丫鬟只好听从。

莫山山在雪地临摹字帖。

冬日的阳光冷冷地披洒下来。

雪意盛了。

盛到天地间只有雪色残余，其余的颜色都融化在那片茫茫然的苍白之中。

若有若无的香气凝固在空气里，枯色的枝丫仿佛是天边的山岩，逶迤地斜着，这些枝丫上尚未有新叶萌发，唯有些或浓或淡的小花簇在一起，那些圆圆的花朵本是柔软内敛的，但因为缀上了雪，便在晶莹中，显出一种森寒与沉静。

二月红看到那人，那景，只觉天地都变色，待莫山山写完他笑道。

莫山山放下笔，轻轻拂来眼前飘拂的雪花，情圣说道。1

二月红撑伞向她走去，他们一起看着那飘舞的雪花，探讨各种话题，偶尔沉默却也不尴尬。

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早生默契，时常在长沙城里并肩出游，这种默契随着肩头与肩头的轻轻碰触，少女发丝偶尔飘过某人鼻端而渐渐深入身体的每一处乃至于心灵，对风雅之物的共同喜好则让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察觉对方每一道眼光每一个手势的意图。那道喜乐而宁静的情绪渐渐生出。

走到林间一个角落，莫山山童心渐起，蹲在地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见此，二月红也随之蹲下，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莫山山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望向他，随着这个动作，如瀑的黑色秀发自肩头滑落，白色的裙在绿色的竹林间显得格外美丽，就像先前飘落的雪花。

林中白梅点点，与枝上的积雪交相辉映，也不知是雪生出了香气，还是梅花凝成了冰。

二月红看着她漂亮的脸，紧抿若红线的唇，发现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飘移离散，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专注，不由莫名地紧张起来。

莫山山静静地看着他，说道。

二月红微怔，艰难说道。

莫山山微微抬头，微圆的小脸显得格外倔犟和骄傲。

二月红望着她的脸，认真说道。

莫山山缓缓低头，看着裙摆前的鞋尖，声音细微说道。

这一刻莫山山想了很多，想到初见时的那碗面，想到梨园的那曲戏，想到郊外的萤火虫……

这些画面在莫山山脑海里、在他眼前的白色雪地上快速掠过，那些她曾经触碰过的感觉。那些她曾经偶尔想过的事情，再次出现，她无法确认更多的事情，但至少有一件事情她是完全可以确认的。

这时，二月红看着身前的山山，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疏长睫毛，然后肯定说道。

二月红身体微僵。然后没有抬起头来看她，而是直接走到她身边，缓缓牵过她的手，十指相扣。

莫山山低头静静看着地上的白雪，看着阳光照射下两人在雪地上的倒影，淡然的脸上渐渐生出微羞的笑意。

二月红也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带起嘴边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