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库栗篇（终）

她不能离开，这是卡塔库栗以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是他们不允许她离开，因为怕妈妈生气。

　　卡塔库栗不允许她离开，想保她生命无忧。

　　他摘下了黑色的手套，触碰着对方的小手，使她靠靠自己的鼻尖。以示亲妮。

　　“哥哥。”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这样突然委屈的叫了一声，从心底里面翻上来的委屈，感觉陌生的不像是现在所拥有的情感。

　　“让克力架带你去外面森林里转一圈吧……切不可远离。”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了，出于保护。

　　“还是卡塔库栗哥哥好。”她的眼睛里有着欣喜，似乎真的像一个小女孩。

　　……

　　等他再次回来，也就半个月的光阴。就赶上了妈妈指挥着他去杀死自己最小的妹妹。

　　“妈妈，不能把她……留下来？”这是他第一次阻拦他的母亲，试图让对方收回成命。但劝阻的方式从不能是血缘，因为那些最无关紧要对他的妈妈来说。他只能试图着带着一些婉转的语气。“没什么影响的。”

　　“哦？”妈妈像是没听出来。“那就放进书里面吧，别让我看着也闹心。”

　　这还不如死。

　　……

　　美丽的少女站在海边，头发有些长，扎起了双马尾，依然还披散到肩膀上。她张开双臂，试图迎接从海上吹来的风。

　　她的卡塔库栗哥哥说要带她出海，因为他刚刚得到了妈妈的允许。她很开心。可是却没有看到船。

　　那土龙尖锐的前面部分，已经尽数没入了对方的身体，插进了下面的沙滩。她被连带着钉在地上，大量的鲜血从身体里面涌出，血丝缠绕着无情的兵器不散，被下面的沙土吸收，又顺着涌动的潮汐，试图飘进大海。嘴角也有血。

　　她早就说过，她像是越来越感觉不到疼痛，就像现在，她伸手撑着地面又有些不稳，最终竟扶上了那土龙，在腹部扯出更大的伤口，半坐起来。看向她的哥哥。

　　卡塔库栗的手还握在，武器的末端。

　　“痛苦吗。”他的手很稳，声音里却带着，只有他自己才能感受到的颤抖。卡塔库栗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也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那回答……就是富江。该说是一点不让他失望。“不痛苦。这是我生存繁衍的方式。”

　　所以，这不是他的妹妹。

　　但曾经是过。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说

　　“所以我不曾想到，我的卡塔库栗哥哥，也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似乎又混淆了。

　　“哥哥想说什么？”她打断了对方的话。“我一直想知道，我到底叫什么？”

　　“你叫夏洛特——”在拖长的音调中，他也许是想要现起一个名字。因为对方不曾拥有过姓名。

　　因为妈妈在生她的时候便未起。

　　妈妈对待子女的情感是不一样的，就分为那样几种吧，用来战斗巩固统治的工具和用来联姻的工具。

　　而现在对她，又是另一种。就像妈妈从北海听到的杰尔玛的事迹，她想要得到那样的科技，想要拥有富江的能力。妈妈对她就像是人造人，即使是她自己生出来的，只是被注入了一管被处理过的富江的血。

　　众所周知，那些人造人拥有编号，但那是为了区分，现在只有这一个独一无二的试验品，那就不需要编号了。

　　而且若是真的能成，要再起一个名字也不迟。不过若是就像现在这样失败了……即使是妈妈那样认为，即使是拥有她自己基因的子女，也同样的。抵挡不住富江的同化。谁都没赢。

　　“嗤，什么夏洛特呀……哥哥，可别瞎说，我叫……我叫富江。姓川上。”像是发生了蜕变，即使还是这样小女孩的身体，表现出来的姿态却像是一个女人，成熟妩媚而婉转。

　　她终于不再困扰于，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脑子里，她曾以为不属于她的记忆。

　　“哥哥，走的时候。记得洗干净哟。”

　　卡塔库栗低下头，他已经走近了海水，带着血的地方有蔓延过他的靴子。

　　“不然大概今天晚上，嘻，我就要去找你。”

　　嘻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