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回来的米霍克,她站了起来,冲破了烟雾的封锁,走在他身边,吐出一口在肺部剩余的烟,随手将只抽了一点的烟扔向了路边。
随后便有人迫不及待的追随上去,捡起她扔下来的烟,然后享受的将它放到自己的口中。富江撇过头,恶心的不想看。
她去除了往日的柔媚,走在米霍克的身边,每一步的步伐都带着力度。而众人因为七武海的威名而避让。
她靠向他,突然伸出手,摸向了米霍克的脸,勾住他的下巴,试图吻上去。
米霍克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但却偏了一下头,只是让她吻在了唇边。
……
鹰眼觉得富江不一样,在岛上在城堡里,在外面在街上,不同的就像是两个人,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富江身不由己,是有些什么在驱动着她。
他看着,富江吃着昂贵的鱼子酱,却早已厌倦了它的味道。
他看着,富江接受着那些献上来的殷勤,却恶心于那些男人的接近。
她可以什么都不做的,陪他呆上一天,但是当她身处于这种潮流之中的时候,便只能表现出这样的形态。
……
每当富江将自己看作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的时候,她希望自己是独特的,而并非千篇一律的。
每当这个时候,包围在她身边的那些黑暗的阴影,她们对她发出无声的咆哮,似乎在拉扯着她的头发,用手推着她,逼迫她前进。
这些究竟是幻觉,还是现实。又或是也是存在于脑海之中,那些她早就已经知道的不属于她自己的记忆对她的鞭策。让她鲜血淋漓的,向前走。
……
瞧,就像史诗的篇章,有开头就会有结束。
富江让鹰眼将自己封存在棺木中葬于大海,实行这海葬,像这大海上的男儿,都渴望拥有的死亡方式。
她说自己在棺中也许会后悔,但现在她希望这样,她希望摆脱哪些缠绕于她的阴影,在黑暗中死亡,此后一切与她无关。
她想,她大概,早就被那些念头逼疯了吧。
米霍克总是沉默寡言的,或许是天性使然吧。
他献上了他那一艘棺材小船,作为富江的落幕。
这大概是他与对方最为亲密的接触了,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穿过她的膝下,轻松的抱起,然后放入于棺木之中,然后再为她献上花。
在漆黑的空间之中,只有小小的一方天地,那些恐怖的阴影,似乎都紧紧的贴着她,但她闻着淡淡的花香,却有着分外的宁静。
她在黑暗中做着,没有人看得见的嘴型。她说,「我要和你们,一起下地狱。」
拖着所有的围绕着她的富江,困于一方棺木之中,即使她很快会死亡,然后再诞生下一个她,也许她自己也会变成那些黑暗的一部分,也许她自己也会后悔。但起码现在她想要这样。
……
他在眼前,而她,飘向天边。
看着作为对方存在的阴影一点点缩小,试图消散在他的视线里,悄悄不见。
他拔出了黑刀,对着那个方向横劈一斩,用人力制造天灾,海水形成了大规模的凹陷,然后形成漩涡,卷着那一方小小的黑色棺木,沉进海底,消失不见。
……
「布鲁……布鲁……」响了许久的电话虫被接通。
沉默了许久,香克斯先开了口,「你还是舍不得?」
米霍克听见他自己说,「有点。」
沉默在延续。
他问,「那你那边呢?你船上的那一个。」
「还能怎样呢」香克斯擦拭掉自己剑上几乎不存在的血迹。
……
米霍克把玩着手中剩余的花。
幽兰百合,花语,迟来的爱。
end